【第362章 狗咬狗一嘴毛!大洋彼岸的驚天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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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了莊院大門,沿著來時那條土路往回走,走了幾十步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莊院的青磚牆在暮色裡溫溫的,牽牛花的葉子被風翻動著,露出一片片淡紫色的背麵。老趙在院子裡劈柴的聲音篤篤地傳過來,穩定而有節奏。
走回寧南城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他在沈懷安鋪子裡吃了碗麵,沈懷安給他收拾了一個行囊,裡頭有乾糧、水囊、火折子和一把備用的匕首。鋪子門口,沈懷安把那張去明州的地圖塞進他懷裡,拍了拍他的肩,說了句:"從寧南往南的官渡都被安瀾會看著,但有條小路——順著城外那條溪往東南走三十裡,有個野渡口,那兒有艘舊漁船,你用那條船走。"
張雲錚把行囊往肩上一甩,走出雜貨鋪那條街時,街上的燈籠已經亮起來了,寧南小城的夜裡安安靜靜,隻有遠處狗吠一兩聲。他把懷裡的賬冊緊了緊,心裡把那頁朱筆批注反複念了幾遍。衛鴻昌,安瀾會,南境明州。
那些人的名字和臉孔在他腦子裡漸漸拚湊起來,像一張殘缺的地圖正在一格格填滿。他加快了腳步,往城外那條溪的方向走去,靴子踩在被露水濡濕的草地上,留下兩行深深的腳印,一路向南。
野渡口藏在溪流轉彎處的一片老柳樹後麵,要不是沈懷安畫的那張地圖標注得仔細,張雲錚踩著月光找了小半個時辰差點錯過。柳樹的枝條垂到水麵上,密密匝匝的,撥開才能看見底下泊著一艘舊漁船,船身斑駁,船頭用桐油寫了"沈記"兩個字,已經模糊了大半。船艙裡乾乾淨淨,擱著一隻蒲草墊子和一盞備好的煤油燈。
他跳上船檢查了一遍,船底不漏水,槳和篙都在,船尾還放了一卷油布,裹著一封信。拆開來看,沈懷安的字跡:"沿溪行至三河交彙處轉西南,入雁江支流,順水一日可抵明州城外。途中若有盤查,隻說往南邊販乾果的小商販。此船舊而不顯,可保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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