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毀天滅地！兩萬噸級的恐怖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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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張雲崢把自己的單衣脫下來，裹在劉成身上。劉成拚命推辭，張雲崢已經轉身走了。
他爬上灘塗最高處的一棵柳樹，往西看。江心洲的蘆葦蕩在暮色中起伏，再往西就是大江主航道。隱約能看見對岸有燈光，很微弱，但確實是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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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是浦口。
張雲崢從樹上滑下來，走回船邊。四個人圍上來，都看著他。
“今晚走不了。”他說，“天快黑了，炮艇夜裡探照燈掃得緊。明天天亮之前，趁霧最濃的時候過江。”
他從腰上解下電話線，一頭拴在船頭，一頭拴在岸邊的柳樹上。然後從懷裡摸出那塊玉佩，借著最後一點天光看了一眼。青白色的半圓，溫潤透亮，和她塞給他時一模一樣。
他把玉佩重新揣好，抬頭對翠屏說：“明天這個時候，你就能抱著念祖上岸了。”
翠屏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謝謝。她隻是低下頭，把念祖的小臉貼在自己胸口，輕聲哼起一支不知名的曲子。聲音很輕很輕，混在江風裡，像蘆花一樣飄散。
張雲崢靠在柳樹上，抱著機槍，麵朝大江。對岸那一點燈火，忽明忽暗。
他閉上眼睛，心裡想著萍鄉的老娘，不知道她瞎著眼，誰給她做飯。又想那塊地，戰前買的那三畝水田，不知道明年開春能不能種上。
想這些沒用。
他睜開眼，把機槍往懷裡摟緊了些。江風吹在臉上，冷得發疼。可他沒有挪地方。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後半夜起了北風，江麵翻起白頭浪，拍在灘塗上啪啪作響。張雲崢沒敢合眼，裹著單衣靠在柳樹乾上，機槍橫在膝蓋上，眼睛盯著江麵那些忽明忽暗的光點。炮艇的探照燈每隔一陣就掃過蘆葦蕩，光柱貼著蘆花頂滑過去，最近的一次離他們藏身的灘塗不到五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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