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帝國崩塌！老大哥的最後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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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村子叫石橋村，離江邊不到三裡地，十幾戶人家，房子都是土坯牆茅草頂，被炮火震得裂了縫，但還算完整。張雲崢他們還沒走到村口，幾個村民就迎了上來，領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花白胡子，手裡攥著一把鋤頭，眼神裡帶著戒備。
“老總，哪部分的？”老漢問。
“八十七師的。”張雲崢嗓子啞得幾乎說不出話，“就剩這幾個了，後麵沒鬼子。”
老漢看了看他肩上的血，又看了看翠屏懷裡的孩子，臉上的戒備消了大半。他回頭喊了一聲：“老周家的，燒水！有傷號！”
村裡人湧出來，七手八腳把劉成的遺體抬進村，用門板搭了個臨時靈堂。張雲崢沒有攔。劉成該有個像樣的地方躺一躺。翠屏抱著念祖跪在靈前，磕了三個頭。念祖不懂事，伸手去抓門板上的白布，翠屏把他的小手按住了。
張雲崢沒進靈堂。他坐在村口的石碾子上，讓一個村婦給他處理傷口。子彈穿肩而過，沒傷著骨頭，但創口很大，村婦用鹽水給他衝洗的時候，他咬著牙，把石碾子的邊沿攥得發白。王大柱在旁邊看著，臉都皺成一團，像自己在疼。
“連長，你歇兩天。”王大柱說。
張雲崢搖了搖頭。他抬頭看南邊的天空，灰色的，什麼也沒有。可他知道，南京城還在燒，還有人在裡麵。
“我得回去。”
王大柱愣住了：“回去？回南京？”
“還有弟兄沒出來。”張雲崢說。他想起小豆子，想起李鐵柱，想起那個斷腿的趙德柱。他們現在不知道是死是活，可萬一有人也像他們一樣，摸到了江邊，找不到船，在蘆葦蕩裡困著。
王大柱沉默了一會兒，把機槍往地上一杵：“那我跟你一起。”
“你留下。”張雲崢看著他的眼睛，“翠屏和念祖得有人護著。把他們送到浦口鎮上，找八路軍的辦事處——我聽說浦口有。然後你回來找我。”
王大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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