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往裡走看看吧。」
綺多把狄亞叫起來,開始往深邃的通道內走去,起碼可以更加遠離那些死後念的源頭。
邊走綺多邊開始和狄亞一起分析那些疑點。
至於為什麼要和他一起分析,因為綺多懷疑這小子隱瞞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狄亞首先提出了疑問:
「我第一個想不明白的點,是那個軍官的罪名,為什麼不是更嚴重的泄露國家機密罪?」
那時除了狄亞,包括綺多在的人都很鎮定,所以她肯定是知道原因的:
「泄露國家機密罪這個罪名是非常特殊的,被定為這個罪名的檔案都會在未來十年內作為『高亮文件』,被重點查詢。」
「但你既然在文檔中可以看到犯人泄漏了機密甚至對泄漏的類型都有所記錄,說明調查這次事件的人並不認為犯人盜取的秘密值得如此重視。」
「事實上每年因出賣國家情報而被捕的人並不在少數,而其中隻有極少數因為其泄漏的秘密過於重要而被判為泄漏國家機密罪。」
綺多一連串貫口似的解釋讓狄亞瞬間理解。
解完他的疑惑以後,綺多開始分析:
「事態的轉折點毫無疑問是犯人的突然開口,按理來說犯人在開庭前為了防止他說出什麼不該說的,都會被專業的行刑官割去舌頭。」
「但那時候在他的嘴裡,那條取代舌頭的蛞蝓顯然不可能是他自己長出來的。」
狄亞也眉頭緊鎖:
「那時候他提到了『卡金』這個詞,莫非是……」
「多半是了,那個海對麵的新興大國——卡金帝國。」
綺多聲音凝重起來,涉及到兩個大國之間可能存在的鬥爭,就連她也必須謹慎對待:
「恐怕他最後的爆炸也是卡金的手筆,但你有沒有想過,犯人那時已經沒有開口的可能,庭審結束也會被立即槍決,為什麼卡金要花大力氣讓他自殺?」
狄亞突然停下腳步,想到一種可能,他說道:
「庭審!他們的目的是這次庭審本身!」
「嗯,庭審開庭前,除了法官本人沒人知道他會被定什麼罪,萬一被定為了泄露國家機密罪,那麼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這件事情就會被反覆審查。」
沒錯,前麵的邏輯實際上可以推出卡金不願意讓庭審內容存檔。
但庭審中唯一無法提前確定的,就是法官會對犯人定什麼罪,所以這就是這次爆炸的規劃者真正的目的。
那死後念的存在也可以解釋了,有那些死後念的存在,普通的施工隊根本無法進行挖掘,也就無法得到這次庭審的文件。
除非花費大力氣請除念師,將那片土石中的念除淨,否則就隻能等那些念隨著時間流逝自然消失了。
綺多接過話頭,神情開始嚴肅起來: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那麼那個軍官泄露的秘密,恐怕比他本人甚至比明波共和國的高層想像的更加重要。」
但重要歸重要,這件事本身和他們倆沒有任何關係,所以綺多並沒有往下深挖的心思,而是開始提起另一個讓她很在意的點:
「那場爆炸並沒有讓我受到什麼嚴重的傷,原因在於我用【堅】護住了自己,並且【約克夏醫生】擋住了念氣的衝擊,但最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在那個爆炸的瞬間……」
綺多邊說邊瞥了一眼一旁的狄亞:
「……在那個瞬間,我的位置被未知的力量憑空向後拉了一段距離,現在回想起來,我的身體姿態也發生了變化,仿佛那段距離是我自然倒飛出去的一般。」
狄亞仿佛沒看到綺多的眼神,臉上也是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是的,我那時也感覺到了,一種神秘的力量以我無法理解的速度,將我拉出了爆炸的核心圈,要不是距離夠遠,再加上綺多老師你在前麵幫我擋下衝擊波,我恐怕會受到難以想像的重創。」
綺多見他反應不像作假,而且她其實不太相信那會是狄亞乾的,心中也有點嘀咕:
『難道真的和他沒關係……但是他那個飛出的距離如何解釋呢?』
在那個平移事件發生前,狄亞隻在綺多身後20公分左右的位置,但平移發生以後,他卻出現在了她的正後方一米以上的位置。
這說明同樣的向後倒飛,狄亞開始的時間早於她,那會是他發動了某種念能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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