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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齊聲應 “是”，動作麻利得很。成吉思汗走到帳角，提起那把 “斷雲” 刀：刀鞘是黑檀木的，裹著一層鯊魚皮，刀柄上纏的鹿筋早就被手汗浸成了深褐色。這刀是他十五歲那年，祖父賜的，說是成吉思汗當年用過的佩刀複刻，砍過乃蠻人的頭顱，也劈過西域的風沙。
“頭人，咱這是要去哪？” 巴圖把皮囊塞進馬鞍旁的布袋，忍不住問。最近元朝首都不太平，前幾天城門上掛了三個人皮燈籠，說是刑部尚書的手下，昨兒尚書自己也暴斃了，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半張《大元通製》，上麵寫著 “厭勝之術” 四個字，滿城都在傳是邪祟作祟。
成吉思汗沒回頭，隻是把刀挎在腰上，扣好皮甲的銅扣：“去西僧的駐地：就是城郊那座‘大覺寺’。萬戶說，那夥西僧跟尚書的死，脫不了乾係。”
“西僧？” 忽裡台停下手裡的活，眉頭皺起來：就是那夥給皇後講經的藏僧？聽說他們在寺裡養了不少護衛，還私藏兵器，朝廷之前查過一次，沒查出啥就不了了之了。”
“這次不一樣。” 成吉思汗掀開帳簾，雪粒子立馬撲了滿臉，他縮了縮脖子：千戶給的密令裡說，有人看見尚書死前，去過大覺寺，還跟帶頭的西僧辯機吵過架。今天淩晨，有怯薛探子在寺後牆根，撿到了塊八思巴文的木牌，上麵刻的字，像是跟窩闊台汗國有關。”
這話一出口，帳裡的人都靜了。窩闊台汗國：那是黃金家族的舊傷疤。當年忽必烈跟阿裡不哥爭汗位，窩闊台的後人就沒少添亂，後來汗國雖散了，可餘黨還在，這些年總想著複辟。要是西僧跟他們勾連，這事可就不是簡單的命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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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成吉思汗率先出了帳，雪已經下大了，營地裡的燈籠被風吹得晃悠，照得地上的雪泛著冷光。怯薛軍的馬都拴在帳外，個個膘肥體壯，是草原上選來的好馬，蹄子上裹著防滑的氈套。成吉思汗翻身上馬，手裡的韁繩一緊，馬打了個響鼻，原地轉了圈。
“都跟上，夜裡行軍，別出聲。” 成吉思汗壓低聲音，雙腿一夾馬腹，馬慢悠悠地出了營門。後麵四個怯薛兵也跟著上馬，五匹馬的蹄聲被雪蓋著，隻有輕微的 “咯吱” 聲，在空蕩的胡同裡飄著。
元朝首都的夜裡，跟草原不一樣。草原的夜是黑得透亮，能看見滿天星；元朝首都的夜，是昏沉沉的，胡同兩邊的房子裡，偶爾漏出點燭光，很快又被風吹滅。忽裡台走在最前麵，他指著前麵一個岔路口，小聲說：“頭人，往左拐，再走三裡地，就是大覺寺。那寺周圍有西僧的護衛，白天都挎著藏刀，凶得很。”
成吉思汗點點頭，從懷裡摸出個哨子，是用鷹爪做的，吹出來的聲音像夜鷹叫。他吹了一聲短哨，後麵的人立馬放慢速度，帖木兒跟阿古拉分左右，巴圖跟忽裡台斷後，形成一個小陣形：這是怯薛軍夜裡行動的老規矩，能防著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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