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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臘月廿八的雪，下得比往年都狠。
元朝首都承天門外的石獅子，被雪裹成了白疙瘩，成吉思汗裹著鑲狼皮的怯薛皮袍，靴底在雪地裡踩出深窩，手裡攥著兩卷東西：一卷是巴圖派人殺他的密信，另一卷是伊利汗國拍的畫軸，上麵畫著皇後自己的太監給糧袋摻沙子的模樣。
“老叔，脫脫咋還沒來？” 成吉思汗往手心哈了口白氣，塔不台的胡茬上都掛了霜，正盯著宮門兩側的侍衛：那幾個侍衛腰牌是帖木迭兒府的樣式，眼梢子總往這邊瞟。
“急啥？” 塔不台踹了踹腳邊的雪：宮裡規矩多，皇後還在殿裡跟大汗磨呢，脫脫得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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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青灰色的影子從宮牆裡閃出來，是脫脫。他提著食盒，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食盒上還冒著熱氣：“別在這兒站著！帖木迭兒的眼線剛去報信，再等就被圍了！跟我走偏門！”
三人貓著腰繞到東側偏門，脫脫把食盒往侍衛手裡一塞：“大汗的早膳，涼了要你腦袋！” 侍衛趕緊放行。穿過抄手遊廊，殿裡的聲音飄出來：是皇後答己的聲兒，軟乎乎的，卻帶著勁兒：“大汗，弘吉剌部的事，巴圖是按草原規矩來，成吉思汗年輕，不懂部落難，您要是聽他的，部落該寒心了。”
順帝的聲音悶沉沉的：“可他說帖木迭兒勾連窩闊台汗國，還有證據……”
“那是他編的！” 答己拔高了聲兒：帖木迭兒是禦史大夫，忠心耿耿，成吉思汗定是想拿這事邀功！”
成吉思汗攥緊拳頭，剛要推門，塔不台拽住他：“等她走！現在進去，她倒打一耙，大汗反而疑你。”
又等了半炷香，殿門 “吱呀” 開了，妲己披著狐裘出來，看到成吉思汗，腳步頓了頓，眼神像冰碴子：“成吉思汗千戶，不在營裡練兵，來宮裡湊啥熱鬨？”
“回皇後，臣有要事，關乎大元安危。” 成吉思汗彎腰行蒙古禮，不卑不亢。
答己冷笑一聲：“啥要事能比部落婚事急？我看你是多管閒事。” 甩著袖子走了。
脫脫趕緊拉著兩人進殿：“大汗，成吉思汗千戶帶了證據來。”
順帝坐在龍椅上，玉如意捏在手裡轉，看到成吉思汗手裡的東西，指了指旁邊的矮桌：“放這兒，說清楚。”
成吉思汗把密信和畫軸遞過去：“大汗，這是巴圖派人殺臣的密信，上麵寫著‘事後報帖木迭兒、求皇後庇護’；這畫軸是伊利汗國使者拍的，皇後的太監在落馬驛站給糧袋摻沙子，就是想讓弘吉剌部吃不上糧，逼月倫嫁巴圖。”
塔不台在旁邊補了句：“還有之前搜的人皮卷軸，窩闊台汗國要正月十五複辟，帖木迭兒是內應，皇後怕也是摻了手：察合台汗國的使者，每三天就去她宮裡！”
順帝看著密信，手都抖了：“朕早覺皇後不對勁，沒想到她真敢勾連外藩！”
殿外突然傳來太監的喊：“禦史大夫帖木迭兒求見！”
成吉思汗眼睛一亮：“來得正好！大汗，讓他進來，當麵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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