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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斯法罕的陽光，終於驅散了戈壁的寒氣，灑在草原上，像一層金色的紗。
北元的殘部和波斯蒙古部落，終於在這片土地上安定了下來。他們在胡楊林邊搭建了一片新的營地，氈房錯落有致，有的是北元熟悉的圓形蒙古包，有的是波斯風格的尖頂氈房，中間還建了個鐵匠鋪和訓練場，每天都能聽到打鐵的 “叮叮當當” 聲和士兵們的呐喊聲。
阿依莎的氈房裡，掛著剛織好的婚毯：上麵的馬和人繡得栩栩如生，草原和雪山的顏色用的是波斯產的染料，鮮豔奪目。她正在給巴圖縫新的氈靴，靴麵上繡著一個小狼頭，是用黑色的羊毛線繡的，針腳細密：“阿依莎姐姐，巴圖哥哥快回來了，你這靴子能縫好嗎？” 古麗娜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波斯烤餅，上麵撒著芝麻和洋蔥碎：我阿媽剛烤的，給你嘗嘗。”
阿依莎接過烤餅，咬了一口，香得眯起了眼睛：“能縫好，明天就能給他試穿。你知道嗎？巴圖的腳比一般人寬，上次給他縫的靴子有點擠，這次我特意放大了點。”
“你對巴圖哥哥真好。” 古麗娜笑著說：我阿爸說了，等巴圖哥哥從庫拉河回來，就給你們辦婚禮，按蒙古的習俗，要殺羊、喝酒、跳安代舞，還要請部落裡的所有人來吃飯，可熱鬨了。”
阿依莎的臉紅了，低下頭，手裡的針線更快了：她盼這一天，盼了太久了。
訓練場裡，士兵們正在加緊訓練。北元的騎兵教波斯蒙古的士兵騎馬衝鋒，波斯蒙古的士兵教北元的騎兵用長矛防守，雙方互相學習，進步很快。哲別站在高台上，指揮著士兵們演練陣法：是結合了蒙古騎兵的 “鑿穿陣” 和波斯步兵的 “方陣”，騎兵先衝鋒，撕開敵人的防線，步兵再跟進，消滅敵人的殘兵。
“再來一遍！” 哲別大喊一聲，騎兵們再次衝鋒，步兵們舉起長矛，配合得越來越默契。月倫站在旁邊看著，臉上露出了笑容：這支部隊，越來越像一支能打勝仗的軍隊了。
阿合馬走過來，手裡拿著個消息：“夫人，巴圖從庫拉河那邊傳來消息，帖木兒的軍隊已經到了庫拉河對岸，大概有十五萬人，還帶著很多回回炮，估計後天就會進攻。”
月倫的臉色沉了下來：“十五萬？比咱們多十倍還多。回回炮是個麻煩，咱們的防禦工事能擋住嗎？”
“放心，阿裡已經在庫拉河沿岸築了三道防禦工事，還準備了很多滾石和熱油，應該能擋住一陣子。” 阿合馬說：咱們的騎兵繞到後麵，斷他的糧草，隻要糧草沒了，他的大軍就會亂，到時候咱們再前後夾擊，肯定能打贏。”
月倫點點頭：“好，讓巴圖在那邊做好埋伏，等帖木兒的軍隊過了河，就動手。咱們這邊也做好準備，隨時支援。”
當天晚上，月倫和阿合馬坐在氈房裡，喝著馬奶酒，聊著天。帳篷裡的火盆燒得很旺，映得兩人的臉通紅：“夫人，你說，咱們蒙古人為什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阿合馬突然問，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當年擴廓帖木兒總兵打下那麼大的江山，四大汗國威震天下，可現在，卻被帖木兒這個叛徒欺負，連個安身的地方都沒有。”
月倫沉默了一會兒，想起了元順帝的遺言，想起了元朝的興衰：“我覺得，是因為咱們蒙古人忘了‘團結’的祖訓。當年四大汗國分裂，察合台汗國和伊利汗國為了地盤打仗，欽察汗國坐視不管，元朝在中原自顧不暇，咱們蒙古人自己先亂了，才給了別人可乘之機。”
她頓了頓，喝了口馬奶酒，繼續說：“就像當年，元朝中晚期時，權臣當道，內鬥不斷，草原上的部落也互相背叛，明軍一來，就一敗塗地。要是咱們蒙古人能團結一心，要是四大汗國能聯手，別說明軍，就是帖木兒，也不敢這麼囂張。”
阿合馬歎了口氣，點點頭：“你說得對，團結才是咱們蒙古人的根。當年伊利汗國和元朝的關係最好，咱們的商隊能從桃裡寺一直走到元朝首都，不用怕任何人。可後來，四大汗國越來越遠，越來越生分，最後就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不過現在還不晚。” 月倫看著阿合馬，眼神堅定：咱們北元和波斯蒙古部落團結起來了，這就是個好開始。等打敗了帖木兒，咱們再聯係其他蒙古部落，讓四大汗國的後裔重新團結起來，讓蒙古帝國的狼旗，重新飄揚在草原和西域的上空。”
阿合馬笑了，舉起酒杯：“好！為了團結，為了蒙古人的未來，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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