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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玉騎著馬，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心裡滿是疑惑和憤怒。他原本以為，北元就算西遷，也會在和林留下些守軍或探子，可現在，整座城空無一人，連一隻狗都看不到，隻有幾隻烏鴉在城牆上盤旋，發出 “呱呱” 的叫聲，更添了幾分淒涼。
“將軍，城裡沒有找到任何人，隻有一些廢棄的氈房和糧食袋子，看起來像是匆忙逃走的。” 張翼跑過來，手裡拿著個破舊的蒙古袍，上麵繡著個狼頭：這是在一間氈房裡找到的，看起來還很新，應該是北元人留下的。”
藍玉接過蒙古袍，摸了摸上麵的狼頭刺繡，做工粗糙，卻透著股蒙古人的韌勁：“派出去的探子回來了嗎？有沒有找到當地的牧民？” 他問。
“還沒有，周圍幾十裡都看不到一個人影，草原上空蕩蕩的。” 張翼搖搖頭：將軍，北元會不會是故意把咱們引到這裡，然後在別處設埋伏？”
藍玉搖搖頭：“不可能，北元殘部隻有幾千人，咱們有十五萬大軍，他們就算設埋伏，也不是咱們的對手。肯定是早就收到消息，提前逃走了。”
就在這時，陳桓帶著幾個士兵，押著一個老牧民走了過來。老牧民六十多歲，頭發花白，穿著一件破爛的羊皮袍，臉上滿是皺紋，手裡還牽著一隻瘦骨嶙峋的羊，看起來像是剛從遠處的牧場過來。
“將軍，我們在城西的草原上找到他的，他是這附近唯一的牧民。” 陳桓說。
藍玉翻身下馬，走到老牧民麵前，儘量放低聲音：“老人家，我們是大明的軍隊，想問你幾個問題。你知道北元的人去哪了嗎？就是那些穿著蒙古袍，打著狼頭旗的人。”
老牧民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著藍玉，又看了看周圍的明軍士兵，嘴唇動了動，眼淚突然掉了下來：“北元的人，早就走了，往西走了，去波斯了……”
“波斯？” 藍玉心裡一震：他們什麼時候走的？為什麼要去波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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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牧民歎了口氣，坐在地上，打開手裡的羊皮袋，拿出塊乾硬的奶豆腐，慢慢嚼著，開始講述北元西遷的經過：他叫帖木格，是草原上的遊牧部落，去年冬天，北元殘部從撒馬爾罕逃到這裡，一路上死傷慘重，隻剩下五千多人，大多是老弱婦孺和受傷的士兵。他們在和林住了沒多久，就聽說大明要派大軍北伐，怕被明軍追上，就跟著一個叫阿合馬的波斯蒙古首領，往西逃去了波斯。
“北元的人太苦了……” 帖木格抹了把眼淚：他們從撒馬爾罕逃出來的時候，身上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有的孩子連鞋都沒穿，光著腳在雪地裡跑，凍得哭爹喊娘。路過我們部落的時候，我們給了他們一些糧食和羊肉，他們的首領月倫夫人，還給我們磕了頭，說要是以後能回到草原，一定報答我們……”
藍玉靜靜地聽著，心裡泛起了複雜的情緒：他一直把北元當成敵人，卻沒想到，他們也過得這麼艱難：“他們走的時候，有沒有說要在波斯做什麼？” 他問。
“說要去找阿合馬首領，重建軍隊，等以後有機會，再回到草原。” 帖木格說：他們還說，帖木兒那個叛徒一直在追殺他們，要是被帖木兒追上，他們就全完了……”
“帖木兒？” 藍玉皺緊眉頭：你說的是那個西域的突厥首領？他為什麼要追殺北元？”
“因為帖木兒想當蒙古大汗，北元的人不承認他，他就想把北元趕儘殺絕。” 帖木格歎了口氣：現在的草原，早就不是以前的草原了，到處都是打仗的，部落之間互相殘殺，還有帖木兒和大明的軍隊，我們這些牧民，日子也不好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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