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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亞細亞的山地，在深秋的清晨籠罩著一層薄霧，空氣裡帶著鬆針的清香，和波斯荒漠的乾燥截然不同。月倫的隊伍跟著卡拉的部落，走了三天三夜，終於抵達了東羅馬帝國的邊境小鎮：一個叫尼西亞的小鎮，鎮外的農田裡種著小麥和橄欖，農民們正在田裡收割，看到他們這些穿著破舊蒙古袍的人，都停下手裡的活，好奇地打量著。
“這裡就是東羅馬的地界了。” 卡拉勒住馬，指著小鎮中心的教堂，教堂的尖頂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前麵就是君士坦丁堡的方向，約翰五世皇帝就在那裡。不過，要見到皇帝，得先通過邊境總督的檢查，他是個很苛刻的人，說不定會為難你們。”
月倫點點頭：“多謝首領幫忙，要是我們能在小亞細亞定居，一定報答你。”
卡拉笑了笑：“不用報答，我們跟帖木兒有仇，幫你們就是幫我們自己。你們先在小鎮外的營地休整，我去跟總督交涉，希望能讓你們順利通過。”
隊伍在小鎮外的草地上紮營，士兵們搭建臨時的氈房，婦孺們找了塊乾淨的地方，晾曬發黴的衣物和被褥。阿依莎幫巴圖換藥，他後背的箭傷已經開始愈合，卻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疤痕，像一條蜈蚣爬在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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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嗎？” 阿依莎輕輕撫摸著疤痕，眼裡滿是心疼。
巴圖搖搖頭，握住她的手：“不疼，這是勳章，是我們活下來的證明。等見到約翰五世皇帝，我們就在小亞細亞蓋個氈房，把婚毯鋪在地上，邀請所有兄弟來喝我們的喜酒。”
阿依莎點點頭，從懷裡掏出婚毯，放在陽光下晾曬，婚毯上的草原和雪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鮮豔，像一幅活的畫。幾個孩子圍過來，指著婚毯上的狼頭問：“阿依莎姐姐，這是什麼呀？”
“這是狼，是我們蒙古人的圖騰。” 阿依莎笑著說：狼很勇敢，很團結，就像我們一樣，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能一起克服。”
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伸手摸了摸婚毯上的狼頭，臉上露出了笑容。月倫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自從離開草原，她很久沒見過孩子們這麼開心的笑容了。
可沒過多久，卡拉就帶著壞消息回來了，他的臉色很難看，身後跟著幾個東羅馬的士兵，手裡握著長矛，表情嚴肅：“夫人，總督不同意你們通過。” 卡拉說：他說你們是‘蒙古難民’，沒有身份證明，要是讓你們進入君士坦丁堡，會給東羅馬帶來麻煩，還說要把你們遣返回波斯。”
“遣返回波斯？” 巴圖一下子站起來，後背的傷口被扯動，疼得他皺眉：波斯現在被帖木兒控製，回去就是死！我們跟帖木兒有仇，跟東羅馬無冤無仇，為什麼不能讓我們通過？”
東羅馬的士兵上前一步，用生硬的蒙古語說：“總督的命令，不能更改，你們要麼自己離開，要麼我們就動手把你們趕走！”
隊伍裡的百姓們聽到消息，瞬間慌了神，有的開始哭泣，有的對著士兵大喊，有的甚至要衝上去跟士兵拚命，被月倫攔住了：“別衝動！我們現在跟他們硬拚，隻會讓所有人都死在這裡！”
月倫走到士兵麵前，從懷裡掏出元順帝的玉牌，遞給士兵：“這是我們北元皇帝的玉牌，我們不是難民，是北元的殘部，被帖木兒追殺才逃到這裡。我們願意為東羅馬打仗，幫你們對抗奧斯曼帝國，隻要你們能給我們一個安身的地方。”
士兵接過玉牌，仔細看了看，又遞給身後的一個軍官，軍官看了看玉牌，又看了看月倫身後的五百多名殘部，尤其是那些握著彎刀的士兵，眼裡露出了猶豫的神色：東羅馬正在跟奧斯曼打仗，兵力不足，要是能收編這些蒙古騎兵，說不定能增強戰鬥力。
“我會把你們的請求帶給總督。” 軍官說：你們在這裡等著，別亂跑，要是敢擅自離開，我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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