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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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的氣氛凝固到了冰點。
莊園總管和侍者們麵麵相覷。
就算岑霧知道這是達米安的醃臢勾當，但在明麵上，隻要費利克斯一口咬死是他的個人行為，便很難從明麵上問罪到他的頭上。
達米安邁著的步走了過來，踢了一腳地上的費利克斯，裝模作樣地怒罵：
“好你個費利克斯，平時看你老實，沒想到你竟然敢背著我做這種下作齷齪勾當，陷害別校學生，要不是我有所察覺，現在逼你來當麵道歉，請求原諒，你以為能瞞到什麼時候？”
演完這場義憤填膺的大戲，達米安轉過頭看向岑霧，嘴角勾起一抹虛偽至極的歉意：
“岑霧同學，真沒想到我的跟班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不過你放心，既然他已經親口招認，我們溫莎家族絕對不護短。無論你是要如何處置他，我都舉雙手讚成。”
話裡話外，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無憑無據，就算岑霧和陸霖鶴明知道是他指使的又能怎樣？現在這麼多人看著，他就不信他們能拿他怎麼樣。
然而，岑霧甚至連眼神都沒分給他半個，全當他是一團空氣。
他看著趴在腳邊的跟班：
“抬頭。”
費利克斯遲疑了一下，緩緩抬起臉。他的臉色蒼白，布滿冷汗，眼底除了恐懼以外，還有一股被強行壓住的絕望。
岑霧看了他片刻，冷聲問：
“你說，是你給我下的藥？”
“是。”費利克斯一口應下。
“你與我素不相識，賽馬場上輸給我的人也不是你。”
“就算你想替達米安出氣，也犯不著賭上自己的前途，獨自承擔給我下藥的全部後果。”
岑霧一字一句地問：“他拿什麼逼你？”
“岑霧，你不要憑空汙蔑！”
“我問的是他。”
岑霧連頭都沒有抬，徑直打斷了達米安的咆哮。
他很少真正動怒。
可達米安一而再、再而三地踩過他的底線，甚至在事情敗露以後，仍舊把所有人當成傻子，推一個無力反抗的跟班出來頂罪。
岑霧已經忍無可忍。
“你這麼著急做什麼？”
達米安臉上的虛偽笑意終於維持不住。
費利克斯緊緊咬著牙，卻仍舊重複：
“沒有人逼我。”
“所有事情都是我自己做的。”
莊園裡沒有監控。
昨晚餐廳人來人往，即使有人注意到岑霧曾經離席，也未必看清那段時間究竟是誰靠近過他的座位。
而費利克斯隻要堅持自己曾在餐廳出現過，便很難有人證明他在撒謊。
沒有人會去得罪達米安。
達米安顯然正是看準了這一點，他臉上重新恢複了幾分從容：
“岑霧同學，費利克斯已經把話說得這麼清楚了。”
“我理解你昨晚受了驚嚇，難免會遷怒旁人，但沒有證據的指控，隻會讓事情變得更加難看。”
“遷怒？”
岑霧冷冷地看向他。
達米安語氣愈發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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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覺得不夠解氣，大可以讓聖羅蘭學院將費利克斯開除。”
“至於我……”
他嘴角挑起一抹隱晦的譏諷。
“總不能隻憑你的猜測，就平白無故承擔罪名。”
岑霧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
他清楚達米安在故意激怒自己。
隻要他失去理智，當眾動手或者說出什麼過激的話，達米安便能順勢把自己擺到被汙蔑的位置上。
可讓他眼睜睜看著達米安憑借一個漏洞百出的替罪羊全身而退，他同樣做不到。
空氣沉重得令人窒息。
就在這時，始終如同幽靈般佇立在岑霧身後的陸霖鶴，突然動了。
他沒有開口，也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徑直越過岑霧，朝達米安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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