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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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狂妄啊。
岑霧心裡忍不住嘖了一聲。放在現實裡，誰要是蹦出這麼一句法外狂徒的台詞，隻會被人當成腦殘發到了網上，喜提銀手鐲一套。
可偏偏在原著那本畸形大作裡，聯盟表麵上維持著統一與和平，骨子裡卻早就製度僵化、階級森嚴。
當貧富差距懸殊到如此畸形的程度，所謂的律法，自然也就成了這群特權階級擺在明麵上、用來裝飾文明的漂亮花瓶。
而赫爾斯學院，恰恰就是這個扭曲社會的微縮模型。
“我現在就報警。”喬淮緊緊咬著牙關，臉上滿是寸步不讓的堅毅。
他頂著四周無數道譏諷、冷漠的視線，一把掏出手機，在眾目睽睽之下按下了撥號鍵，“我就不信，你們這群寄生在帝國製度上的蛀蟲，真的能在這裡一手遮天！”
不得不說，主角受是真的勇敢，岑霧是佩服他的。
但荒誕的是，眼睜睜看著他撥通了報警電話，周圍那群圍觀的貴族男女竟然沒有一個人上前去阻止，反而個個雙手環胸，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看好戲的輕蔑笑意。
像是在看一隻在捕鼠夾裡瘋狂掙紮的瀕死灰鼠。
電話的確撥通了。
“你好，我是赫爾斯學院的學生，”喬淮握緊手機，語速很快，“這裡有人意圖逼迫他人跳入泳池，對方不會遊泳，這已經構成嚴重人身威脅……”
他憤憤不平、字字泣血地講述著事情經過，一腔熱血正義，全然沒有注意到聽筒另一頭那公式化、甚至帶著幾分麻木的敷衍。
漸漸地，喬淮的眉頭一點點地皺緊，聲音也變了調：“什麼叫同學之間的打鬨玩笑？這不是玩笑！他不會遊泳，這叫故意傷害！是謀殺未遂！”
“你們身為公職人員不能這樣……你們這是在縱容犯罪，是在……”
“嘟——”
一聲突兀而短促的忙音驟然響起，無情地截斷了他未儘的話語。電話被那邊極其冷酷地直接掛斷了。
喬淮機械地舉著手機，整個人如墜冰窟，徹底僵在了原地。
他臉上的神情，從最開始的孤勇憤慨，到後來的驚愕不解，再到此刻近乎難以置信的絕望空白，不過短短數秒。
四周隱隱傳來幾聲貴族男女不屑的嗤笑，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這位象牙塔特招生的臉上。
江倬鳴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喬淮臉上精彩絕倫的表情變化，唇角惡意的弧度一點點拉大。
確實精彩。
周遭的哄笑聲如潮水般此起彼伏，這群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權貴們實在不敢相信，直到現在，這所學校裡居然還能有蠢得如此清流的特招生。
報警？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疊白紙黑字的律法要是真的在赫爾斯行得通，這麼多年來，他們這群下等馬又怎麼會永遠被死死壓在最底層。
江倬鳴看夠了戲，這才慢悠悠地往前逼近了一步，陰惻惻的視線如毒蛇般死死黏在喬淮臉上。
“怎麼，不繼續打了？”他扯了扯嘴角，聲音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諷刺，“老子給你時間，你想打幾個就打幾個。需不需要我把聯盟總署長辦公室的專線借給你，嗯？”
喬淮掌心中的手機幾乎要被他捏碎。
他身後的許奕帆已經嚇得連哭都不敢大聲，臉色慘白如紙，眼睛裡隻剩下徹底的慌亂與對權勢的絕望。
江倬鳴見他不說話，神色陡然冷了下去，似乎也懶得在螻蟻身上再浪費一分一秒：“不打了？”
他側過身，抬手指向一旁波光泛著幽冷寒芒的泳池，惡意傾瀉而出。
“老子的耐心有限。既然你這出大義凜然的戲碼已經演夠了，那就利索點。你這麼有骨氣，那就你替他跳。”
許奕帆聞言猛地抬起頭，眼淚一下就掉得更凶了，慌亂地抓住喬淮的袖口：“不、不行……喬淮，你別管我了，我……”
喬淮掃了他一眼，堅定的搖了搖頭。
四周的視線像潮水一樣壓過來，沒有人覺得這有多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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