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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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內的光線昏暗。
岑霧整個人怔在原地，裡麵的情況和他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以至於他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
靠近洗手台的地方，李愷半跪在地上，臉色扭曲，手還捂著肚子，明顯疼得不輕。另外兩個男生更狼狽，直接倒在地上，一個扶著牆想站起來，另一個疼得半天沒能緩過勁。
而褚洺，反倒看著更像個沒事人。
他背對著洗手台，臉色平靜，身上除了衣服有些搏鬥後的淩亂之外，完全看不出來他才是被找麻煩的那一個。
岑霧：？？？
兩人視線在半空中撞上。
岑霧清楚看見，那雙本就漆黑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淡淡的、惡劣的笑意。
他的目光從這一地蠕動的狼藉上緩緩掃過，最後又麻木地落回褚洺身上，內心的複雜與無語已經到了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地步。
“岑霧！”
李愷見推開門的人是他，臉上竟然浮出幾分喜色，像是終於看見了救星。
“褚洺這家夥要造反了，你快幫我一起弄死他！”
誰不知道岑霧厭惡褚洺。
李愷是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陰沉又瘦削的私生子居然這麼能打。他們三個人都沒能壓製住他，反倒被對方三兩下揍趴下了。
岑霧也很懵。
他要是早知道這幾個人根本奈何不了褚洺，他就不會來湊這個熱鬨。
結果現在好了。
來都來了，還正好被架在了一個不上不下的進退兩難境地。
岑霧甚至有些苦中作樂地想，多虧原主以前每次找褚洺麻煩時都講究排場帶了一堆人，不然以這瘋狗的戰鬥力，原主的下場大概也不會比李愷他們好到哪裡去。
而戰局中心的褚洺，那雙死寂的視線自始至終都沒有從岑霧身上移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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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很期待，岑霧接下來會怎麼做。
“你們在做什麼？”岑霧進退兩難，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別管那麼多！你不是最討厭這小子了嗎？”李愷當然不可能當著岑霧的麵，承認自己原本是想來教訓人、結果反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恥辱事實。
他齜牙咧嘴地大喊，“你快去外麵找保鏢過來！千萬別讓這小子跑了！”
大抵是因為吃了苦頭太過丟臉，李愷此時已經被衝天的憤怒徹底衝昏了頭腦，竟然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此時對岑大少爺發號施令的語氣和態度，有多麼的僭越和不妥。
岑霧的身份和地位，還輪不到他來指使。
岑霧垂下眼，看著半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李愷，反應迅速的換上了一副刻薄又不好惹的嘴臉。
“李愷，你別太搞笑了。”
他嗤笑一聲。
“你憑什麼敢這麼和我說話？”
李愷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就連那兩個原本還在痛苦抽氣的男生，也下意識收斂了聲音，不安地看向岑霧。
李愷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那句話到底有多越界。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強撐著想站起來，結果剛一動，腹部又是一陣尖銳的疼，頓時悶哼一聲，重新跌回了原地。
岑霧冷眼看著，他知道自己現在要是順著李愷的話去找人收拾褚洺，那褚洺手裡那張照片隨時可能變成論壇首頁新爆點。
可要是直接替褚洺說話，又不符合原主厭惡褚洺的人設。所以他隻能把矛頭轉向李愷，反正這人剛才自己把把柄送到他手裡了。
“我……”李愷咬了咬牙，在赫爾斯絕對的階級壓迫麵前，到底還是屈辱地低下了頭，訥訥開口，“我剛才一時急糊塗了，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岑霧慢條斯理地抬腳往裡走了兩步。昏暗閃爍的頂燈落在他的頭梢上，襯得那雙眼睛如落墨般烏沉沉的，眼尾微挑，帶著點不容侵犯的傲慢與鋒利。
“讓我去幫你找人？”他輕飄飄地重複著這兩個字，語氣諷刺，“李愷，你算個什麼東西，真當本少爺是你隨叫隨到的跑腿了？”
“還是你認為我討厭褚洺，就想拿我當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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