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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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
岑霧不可置信地回過頭。其實他心中在一瞬間就有了最壞的答案,可看著對方那副氣定神閒的死樣子,他還是下意識地開了口。
他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不願意,不接受,不會配合。
別再來找他。
“字麵意思。”陳奕澤黑眸平靜而清醒,“我不保證下次我們的見麵方式是你主動或者被動。”
“這得看你怎麼選。”
岑霧幾乎被氣笑:“陳奕澤,你真是有病。”
話音落下,他又想起對方剛才親口承認過“我有病”,頓時覺得更荒唐了。
陳奕澤就差直接說下次還會把他綁來!
“你就不怕被人詬病嗎?”岑霧咬緊牙關,怒火中燒。
陳奕澤坐在地上,望著他,平靜道:“我不在乎。”
“你……”
岑霧被他這種軟硬不吃的無恥態度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在乎名譽,不在乎人倫,甚至連他自己那張天之驕子的臉麵都不在乎。
“瘋子。你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岑霧自知再和這個邏輯死閉環的爛人多說一個字,自己都得短壽十年。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裡幾乎要炸裂的怒火,猛地擰開了身前那扇沉重的門。
外麵的走廊空曠、寂靜,純白的大理石地麵反射著刺眼的冷光。
岑霧連頭都沒回,大步流星地踏了出去。
“砰!”
房門被他反手狠狠一把摔上,巨大的撞擊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激起一陣回音。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陳奕澤見對方離開,這才緩慢的從地上站起身,輕輕撫了一下自己的臉側,火辣辣的疼。
他走到洗手間的鏡子前,白色的燈光打下來,將他臉頰上那道清晰、通紅、隱約有些腫脹的指印照得一覽無餘。
一雙瞳孔卻死寂得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他不知道該怎麼做。
誰能告訴他該怎麼做?
他不知道。
他別無選擇。
陳奕澤想到對方臨走前眼底那抹毫不掩飾的強烈厭惡,臉龐上浮現出片刻的茫然。即便是岑霧剛才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他也完全沒有生氣。
他比誰都清楚,這個自以為逃出生天的少年,其實根本沒有退路。
如果讓他的父母知道了岑霧能夠讓他的病症奇跡般好轉……那麼等待岑霧的下場,隻會比待在他身邊糟糕千萬倍。
人間蒸發。
杳無音信。
那個時候,岑霧同樣別無選擇。
陳奕澤走到窗前,隔著巨大的落地窗,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別墅區外那條空曠,被烈日照耀著的林蔭道。
他的視線精準地鎖定在那個顯得有些倉皇的單薄背影上。
莫名的,他的心情有幾分沮喪。
下午還有課。
岑霧去食堂簡單吃了頓午餐,就趕去了教室。
說是吃飯,其實也不過是隨便買了份套餐,機械地塞了幾口。
他現在完全沒有胃口。
岑霧一路上都像驚弓之鳥一般,時不時就點開論壇刷新,好在並沒有有關他出現在陳奕澤別墅中的帖子。
他懸著的心稍稍落下了一點。
但也隻有一點。
因為論壇上雖然沒有別墅相關內容,可之前圖書館清場的熱度還沒完全下去。
岑霧卻無心再管。
之後的幾天,他除了正常上課之外,其餘時間基本不再外出。
陳奕澤總不能來他家裡綁人。
疑神疑鬼的代價就是岑霧生病了,他原本還打算堅持上課,但狀態實在不行,於是中途迫不得已和老師請了假回去休息。
岑霧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覺,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去,讓人分不清時間。
塗夏飛來看他的時候,他正在吃藥。
岑霧臉色蒼白,聲音微啞:“你怎麼來了?”
“探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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