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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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淮沒想到他的反應居然會這麼冷淡，張了張嘴，愣了一下：
“什麼?”
岑霧的眼神冰冷：“我讓你走。”
“我不想再一遍遍的聽到司珩哥救了你這個一無是處的特招生的事。”他微微揚起下巴，聲音譏諷：“能理解了嗎？”
喬淮不可置信，立馬反問：“你不信我?”
岑霧很想說信，但很抱歉，他不能，於是隻能冷著臉：“有什麼關係?”
“你不過就是一個特招生，不會真覺得論壇上的那些傳聞對我有什麼影響吧?”
他趾高氣昂的盯著喬淮，不屑一顧：“我根本沒把你當一回事，知道了嗎?”
喬淮僵在原地。
這些話從岑霧嘴裡說出來，輕飄飄的，卻像是早就習慣了高高在上地否定別人。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收緊。
他看著岑霧，聲音顫抖：“所以你覺得，我是故意來你麵前炫耀？”
岑霧臉上沒什麼表情。
“不然呢？”
“你今天特意跑來找我，裝出一副想解釋的樣子，不就是想看看我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失態嗎？”
喬淮立馬搖頭道：“我沒有！”
岑霧冷笑：“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喬淮萬萬沒有想到費儘周折的想要解釋，換來的竟然是這樣一通踐踏自尊的羞辱。
眼前這個人，把他所有為了道德和愧疚做出的努力，都貶低成了一場自作多情的笑話。
岑霧微微偏過頭，但話已經說出口了又收不回來。
喬淮直視著他，眼底原本那點心軟終於被磨得一乾二淨，徹底變得冷硬起來。他後悔了，他一開始就不應該跑來找這個腦子裡隻有褚司珩、無可救藥的家夥解釋那麼多。
他真是在自討苦吃。
喬淮諷刺地低頭嗤笑了一聲，再抬眼時，看向岑霧的眼神已經隻剩下看可憐蟲一般的輕蔑：
“岑霧，你真可悲！”
說完，他連多看一眼都嫌惡心，猛地轉過身，一把拉開溫室的鐵門，奪門而出。
“砰！”
老舊的玻璃被震得輕輕顫了一下，幾粒灰塵從門框上簌簌落下。
岑霧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片刻後，他推開溫室的鐵門，走了出去。
正午的烈日毫無遮攔地當頭砸下，大風刮過道路兩旁茂密的梧桐樹梢，發出嘩啦啦的巨響。
喬淮說的話在一定程度上其實沒錯，原主的底色毫無疑問就是可悲的。
他的愛恨、他的偏執、他傾儘一切的尊嚴，在原著那張荒誕的劇情網裡，注定隻能成為主角之間感情升溫的催化劑。
如此不公，卻又無可奈何。
岑霧抬頭望著那片被樹影割裂得支離破碎的碧藍天空，任由刺眼的陽光逼得眼眶微微發酸，心中卻湧起了一瞬間的迷茫。
那他呢？
他可悲嗎？
為了不淪為感情博弈的犧牲品，為了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他必須在主角麵前扮演一個麵目可憎、無可救藥的人。
被他人唾棄，被所有人當成一個可憐蟲。在這個世界裡，他甚至連一個可以坦白真相的人都沒有。
他的確可悲。
明明知道這一切，卻還是不得不沿著那條路往前走。
岑霧猛然驚覺，他似乎一直都陷入了一個誤區，為什麼他會如此執著於扮演原主的人設，他難道真的無路可走了嗎？
他不知道。
岑霧想不通。
他究竟是在自救，還是在順從地成為劇情的奴隸？
這個念頭一旦破土而出，便如同藤蔓一般，帶著尖銳的荊棘，瘋狂地紮進他的四肢百骸，絞得他連呼吸都帶上了一股微鹹的血腥氣。
為什麼他從來沒有思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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