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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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霧的睫毛不可抑製地輕顫了一下，白皙的臉上表情微變：“你到底想說什麼？”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以為褚司珩知道了什麼。
“聽不懂？”
褚司珩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眼底那一抹一閃而逝的戒備與警惕，事到如今，他們之間也沒必要遮遮掩掩。
“你以前口口聲聲說的那些喜歡，其實演得很差勁。”男人微微低下頭，笑了笑，字句見血，“需要我說的再明白一些嗎？”
岑霧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褚司珩竟然早就已經看出來了！
他忽然清醒地意識到，自己似乎從一開始就低估了褚司珩。這個男人的洞察力和極其恐怖的敏銳，來自於長期站在最高特權的階層裡，對所有人進行的冷眼審視。
褚司珩早就習慣了去觀察和剖析別人的欲望。恐怕從他第一次出現在對方視線裡的那一秒開始，那些漏洞百出的討好就已經被他徹底看透了。
窗外偶爾晃過的光將兩人的陰影在牆壁上拉扯得扭曲而狹長。
岑霧繃緊了神經，警惕地盯著他，就算褚司珩看穿了他從一開始根本就沒有半點感情，也絕對不可能猜到他根本不是原主。
穿書換魂這種事情實在太匪夷所思，在這個世界裡稱得上是絕對無法解釋的靈異事件。
教室內安靜得有些可怕，粘稠的沉默在空氣中瘋狂蔓延。
褚司珩的眸色在陰影中愈發深沉。他步步緊逼地朝前邁了一步，不給岑霧留有一絲半點喘息機會的絕對壓迫感，低沉開口：
“為什麼不說話？”
他絕不允許任何原本屬於他的東西擅自脫離自己的掌控。至少，在他還沒有真正失去興趣之前，岑霧除了待在自己身邊，沒有任何其他選擇。
岑霧頂著那股幾乎要將他窒息的壓迫感，卻在最初的驚惶過後，反而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微乾的唇角。
他直視著褚司珩的眼睛：“你想讓我說什麼？”
少年蒼白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一種此前從未有過的清明。
“說我很早開始就不喜歡你了嗎，你為什麼一定要刨根問底？”
褚司珩愣住了。
岑霧笑了笑，完全將話題的重心偏移，看不出一絲被拆穿的惶恐：
“那你呢？明明早就知道我想體麵的離開你身邊，卻一直冷眼旁觀，看我像個傻子一樣在你麵前賣力表演，覺得很好玩吧？”
你不是早就看出來了嗎？
那你為什麼不說？
為什麼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你在拿我取樂嗎？
褚司珩站在原地，根本無話可說。他生平少有地，就這麼被岑霧這一番高明的詭辯給繞了進去。
事已至此，他們之間確實沒什麼好說的了。
岑霧冷淡地看了他最後一眼，一秒鐘也不再停留，他現在最好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他剛一錯身，身後就驟然爆發出了一聲怒吼：
“不許走！”
一隻有力的手粗暴地扣住了岑霧的肩膀，將他剛剛轉過去的身軀，硬生生轉了回來。
“我讓你走了嗎？！”
褚司珩額頭上的青筋狠狠一跳，那張英俊的臉龐在這一瞬間扭曲得幾乎有些可怖。
強權者的無能狂怒又顯得格外可悲。
他不想讓岑霧離開。
他不允許岑霧離開！
岑霧感受到了肩膀上那股不容反抗的力度，身體上的疼痛本能的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反正兩人已經撕破臉了，他也不打算慣著他，臉上毫無懼意，甚至隱隱帶點看瘋子一樣的嫌棄：“放開我！”
對方眼神裡那種真切的掙紮與排斥，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讓習慣了被迎合的褚司珩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與煩躁。
“你一定要激怒我，是嗎？”
岑霧也沒想到永遠高高在上的F1，居然也會有如此失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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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習慣仰望他，追逐他，揣測他的喜怒。
因為一份本該早就被他棄之如敝履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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