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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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米安，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點顏色看看！”
“加油達米安！”
觀眾席上，聖羅蘭學院的學生高聲歡呼。他們雖然不認識岑霧，卻大多聽說過達米安的馬術水平。在他們看來，這場臨時起意的比賽幾乎沒有任何懸念。
聖羅蘭學院這麼多年來一直被赫爾斯壓了一頭，現在好不容易能一較高下，聖羅蘭學院的學生又怎能不興奮。
相比之下，赫爾斯這邊的氣氛便安靜了許多。
塗夏飛站在準備區外，被對麵的歡呼聲吵得心煩意亂。他轉過身，朝赫爾斯看台的方向用力揮了揮手。
“你們都啞巴了？”
短暫的寂靜後，人群裡不知是誰試探著喊了一聲：
“岑霧，加油！”
緊接著，又有幾道聲音陸續響起。
“岑霧，加油！”
聲音起初還有些零散，很快便連成了一片。
三所學院之間本就存在著若有若無的競爭，哪怕許多赫爾斯學生並不喜歡岑霧，此刻見聖羅蘭學院的人如此囂張，也不可能繼續無動於衷。
起點線前。
達米安已經換好騎裝，黑色長靴踩上馬鐙，他利落地翻身坐上赫克托的馬背，嫻熟的動作頓時引來聖羅蘭看台上的又一陣歡呼。
他拉動韁繩，駕著赫克托緩緩來到岑霧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岑霧：
“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岑霧沒有回應，他踩住馬鐙，借力翻身而上，整個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分生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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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克斯感受到陌生騎手的重量，前蹄略顯躁動地踏了兩下地麵。
岑霧沒有急著收緊韁繩，他微微俯下身，掌心沿著馬頸緩慢撫過，另一隻手則輕輕調整韁繩的長度。
“別緊張。”他的聲音很輕。
“我也不喜歡他。”
諾克斯像是聽懂了，鼻腔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噴氣，終於安靜下來。
比賽即將開始。
最佳觀賽區內，祁北晟麵無表情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他隨意掃了一眼身旁那道靠在座椅裡閉目休息的身影。
陸霖鶴坐得並不端正，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後背倚著座椅，頭發略顯淩亂。
青年五官生得極為英俊，眉骨深邃，鼻梁高挺，眼尾天生微微下垂，閉著眼時竟顯出幾分與軍人身份截然相反的倦懶。
他身上還穿著尚未來得及換下的深色軍裝，銀色肩章上排列著代表聯盟皇家近衛軍上尉軍銜的三枚星徽，胸前則佩戴著數枚簡潔的服役勳表。
“別睡了。”祁北晟伸手把他搖醒。
陸霖鶴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晃了兩下，過了幾秒，才慢吞吞地睜開眼，沒有被人吵醒後的不悅，隻有一片尚未完全清醒的茫然。
“嗯？”
“看比賽。”
祁北晟朝賽場抬了抬下巴。
陸霖鶴順著他的示意望過去。
賽道起點處，兩匹賽馬已經並排停穩。
達米安騎著赫克托，占據了內側跑道。另一邊，岑霧坐在深灰色的諾克斯背上，正低頭調整韁繩。
陽光落在少年精致的側臉上，黑色騎裝勾勒出單薄纖細的身形。
陸霖鶴原本渙散的視線忽然一掃而空。
祁北晟察覺到他的異樣，側過臉。
“怎麼了？”
陸霖鶴沒有回答，他隻是直勾勾地盯著那個方向，像是突然被抽走了魂魄一般，連眨眼的頻率都變得緩慢。
那雙平日裡總是顯得慢半拍，沒什麼情緒起伏的瞳孔，此時倒映著馬背上那個白色的身影。
風很大，可在陸霖鶴的耳畔，所有的嘈雜、歡呼、一切聲音，都在刹那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無比絕望的巨浪翻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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