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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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北晟保持著偏頭的姿勢，過了數秒，才緩緩轉過臉，側臉很快浮現出清晰的指痕。
他微微抬起修長的手，漫不經心地碰了碰有些發麻刺痛的唇角，碧綠色眼眸靜靜落在岑霧冰冷的臉上，裡麵既沒有預想中的勃然大怒，反而含著笑意。
“你指什麼？”祁北晟笑了一聲，嗓音帶著一絲隱秘的啞意。
是被他強行更改的莊園入住安排？
還是今晚那張毫無懸念，從一開始就注定要落入岑霧手中的一等獎門票？
“有意思嗎？”
岑霧不耐煩地反問，為什麼這個人永遠那麼喜歡自作主張？
“還是說你覺得像這樣肆無忌憚地左右別人的生活，能為你帶來某種變態的樂趣？”
祁北晟與他對視片刻，終於收斂了麵上那層偽裝出來的無辜，不再繼續裝傻。
“我不這樣做，你難道就會乖乖接受？”
他回答得理所當然。
既然誰都知道答案，又何必多此一舉，走那個注定會被拒絕的環節。
“接受？”
岑霧往前邁了半步，嗤笑道：“我們是什麼很好的關係嗎，你居然跟我談接受？你的強加於人，自以為是，隻會讓我覺得煩透了，懂嗎？”
祁北晟眼底的情緒愈發幽深，暗流洶湧。
“有什麼沒關係，至少結果是好的。”
他微微低頭，高大的身軀向前傾壓，將岑霧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中：
“如果我不這麼做，你甚至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你隻會像躲避瘟疫一樣將我拒之門外，不是嗎？”
“你自己不清楚原因？”岑霧冷笑了一聲，絲毫不避開對方迫人的視線，“祁北晟，我們本來可以相安無事，你覺得是因為誰才變成現在這樣？”
圖書館發生的事，顯然是橫亙在兩人之間無法輕易揭過的刺。
他沒有後悔吻岑霧，卻也不得不承認，從那一刻開始，岑霧對他的厭惡便再也沒有掩飾過。
祁北晟向來奉行及時行樂，曾自以為是地將岑霧當成一個可以隨心拿捏的玩具，而玩具又怎麼會有拒絕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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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改不了吃屎。
岑霧從一開始就不指望這個自私傲慢的家夥能聽懂人話，更不指望他會突然良心發現放過他。
他今晚之所以會選擇走過來與他針鋒相對，絕不是為了繼續忍氣吞聲，去接受一次又一次被他人玩弄於鼓掌。
“是不是我向你道歉，那件事就可以翻篇？”祁北晟凝視著他，語氣裡透著一種難得的退讓。
岑霧透澈的瞳仁裡不見絲毫波瀾，嘲諷的吐出兩個字：
“做夢。”
岑霧懶得再和他廢話，徑直從他身側走過，夜風掠過，少年單薄的背影一如從前那樣冷漠。
祁北晟獨自佇立在原地，耳邊反複回蕩著岑霧剛才那句毫不留情的判決。
良久，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緩慢收攏。
……
岑霧沿著原路返回房間，抵達房門前，他刷開門鎖，走進房間。
“哢噠。”
房門在身後合攏。
同一時間，塗夏飛正貼在門邊，凝神聽著外麵的動靜，聽見傳來的關門聲，他一直提著的那口氣終於緩緩鬆了下來。
回來了。
塗夏飛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十三分鐘。
這漫長而煎熬的十三分鐘裡，他的心一直懸著，直到此時確定了岑霧平安歸來，他才終於放下了緊繃的神經，不再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守在門邊，放輕腳步轉身朝床邊走去。
塗夏飛不傻，今天發生了那麼多事，他不可能到這時候還不警惕，隻是岑霧並不打算將他牽扯進他與祁北晟之間的矛盾。
所以他便順著好朋友的意思，心照不宣地假裝什麼都沒有察覺。
塗夏飛原本已經做好了打算，再過五分鐘，岑霧要是還不回來，他就直接出去找人。
有些事情，岑霧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他。
在那之前，他隻需要確定對方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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