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遠沒再看她，轉身就走。
馬月娟追了幾步沒追上，眼睜睜看著顧明遠消失在視線裡。
她臉上的楚楚可憐立刻消失，隻剩下扭曲的怨毒。
「顧明遠，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是你逼我的。」
她轉身朝巷子深處走去，卻不是她住處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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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一刻鐘後，她敲響了一個不起眼的院門。
「月娟，你怎麼白天過來了？」裡麵探出一個腦袋，是個三十幾歲的男同誌，長得濃眉大眼，很符合當下的審美。
「我有事找你幫忙。」
男人一把將她拽進院子，嘴就湊了上來。
直到馬月娟軟倒在他懷裡，才喘著粗氣退開，「小妖精，我可想死你了。」
見他又要來，馬月娟急忙撐住他的胸，「我有重要的事說……嗚嗚……」
男人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手直接去扯她的褲腰帶，兩個人親在一起，跌跌撞撞回到屋裡，好一陣折騰。
完事後，男人饜足地點一根煙，「說吧，讓我幫你辦什麼事？」
「我有些東西，你幫我交到革委會。」
男人湊過來，把煙噴到她臉上，「我能問問，你要舉報的是誰嗎？」
「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你隻要把東西送到就行，不用露麵。」
「行，不就跑個腿嗎？我答應了。」
說完，他又壓上來。
想說的話說完了，馬月娟也徹底放鬆下來，儘情享受眼前的歡愉。
第二天，男人就把一個文件袋悄悄放進了革委會的舉報信箱。
馬月娥連夜收拾行李，帶上這些年的全部積蓄，準備去找顧寧寧。
男人都靠不住，隻有女兒是她唯一的依靠。
可剛推開大門，就被來送錢的顧明遠撞了個正著。
「月娟，你要去哪兒？」
「我去找寧寧。」馬月娟微微一怔，隨即擠出一行淚，「你這個當爸的不管她，我不能不管。」
「你去了又能怎麼樣？恐怕連她的麵都見不到。」
「那我也要去陪著她。」馬月娟哭得肝腸寸斷，險些背過氣去。
畢竟在一起二十多年，顧明遠對她是有感情的，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月娟，別鬨了，乖乖在家待著，我不會不管你們母女。」
馬月娟愣住，她沒想到顧明遠還會回頭，此刻竟有些不知所措。
隻盼著材料還沒送到，還來得及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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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跟著顧明遠雖然沒名沒分。
可她的生活絕對稱得上錦衣玉食。
顧明遠忙，並不經常過來，她也沒讓自己餓著，光情人就養了好幾個。
她手裡是攢了不少錢，可錢總有花光的時候。
再想找個顧明遠這樣的冤大頭可不容易了。
顧明遠此刻的心情十分複雜，並沒有發現她的異樣。
「這是兩千塊錢，你拿著，想買什麼就買，別省著。」
「明遠……」馬月娟欲言又止。
「好了，隻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虧待你。」
顧明遠還得上班，親了她一下就走了。
馬月娟僵在原地好半天，才丟下包袱沒命地往昨天那個男人家跑去。
結果，大門鎖著。
馬月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笑出聲，「哈哈哈哈，顧明遠，這都是報應！報應啊！」
顧家能把毫無工作經驗的顧星辭安排到新林鎮去當革委會主任，自然在裡麵有自己的人脈。
那個文件袋第一時間被送到顧老爺子麵前。
裡麵的內容詳細到令人髮指，就差把顧明遠每天穿什麼顏色的內褲寫進去了。
顧老爺子不動聲色地收起文件袋，「這東西，沒給別人看吧？」
「您放心，除了我，誰都沒看到。」
「好，顧家欠你一個人情。」
「不敢不敢，能為顧老效力是我的榮幸。」
打發走那人，顧老爺子看向顧老太太，「咱們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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