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宗撲哧一聲,把嘴裡剛喝進去的碧螺春全噴在了對麵清倌人那雪白的胸口上。
清倌人嬌呼一聲,還以為這位大人要玩什麼新花樣,紅著臉趕緊拿絲帕去擦拭。
許敬宗卻根本顧不上她,捂著肚子在太師椅上笑得直打滾,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哎喲我的親娘哎!笑死老夫了。
這吳子廉真他娘的是個萬中無一的極品人才。
太子殿下布的局還沒完全發力呢,這幫自作聰明的蠢貨就開始迫不及待地互相遞刀子了。
都說江南士族底蘊深厚,就這智商?老夫都替他們感到丟人現眼。”
許敬宗笑夠了,扔下一錠銀子,將滿眼幽怨的清倌人趕了出去。
門剛一關上,原本緊閉的窗戶突然被人從外麵一把推開。
一道黑色的曼妙人影如同鬼魅般翻身入內,落地時竟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來人正是連夜從長安趕來的東宮頂級女暗衛,夜鶯。
“夜鶯姑娘一路辛苦。”
許敬宗趕緊起身,親自倒了一杯溫茶遞過去,
“人證可都安置妥當了?”
夜鶯接過茶杯一飲而儘,隨手用手背抹了一把紅潤的嘴唇。
“那對母子已經安全送到揚州城外的甲字號安全屋,有十二名頂尖暗衛十二個時辰貼身保護。
殿下有令,讓你這邊繼續加大火力。光傳一樁命案還不夠痛快,還得再加點猛料,務必讓顧家在江南徹底社死。”
許敬宗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立刻心領神會道:
“姑娘放心,下官這就安排,保證讓顧家老太爺爽上天。”
許敬宗打了個響指,招來手下負責情報的暗衛夜梟。
“傳令下去,讓咱們潛伏在市井裡的人,給這鍋沸水再加點佐料。
就說顧家不僅縱子行凶,殺人搶老婆,還暗中勾結地方官,隱瞞了江南整整三萬畝上等水田,抗繳朝廷賦稅。
不僅如此,顧家還把朝廷去年撥下來救濟災民的賑災糧,偷偷換成了發黴的陳化糧,好糧食全拿去喂了他們家的寵物豬。
還有最重要的一條。就說顧雍那老不死的東西,之所以八十歲了還鶴發童顏,是因為他每天晚上都要喝一對童男童女的心頭血來延年益壽。”
夜梟聽的嘴角止不住地瘋狂抽搐。
這許大人造謠生事的本事,簡直是喪心病狂。
這哪是潑臟水?這分明是直接把顧家往糞坑裡按。按完後還要貼心的給蓋上蓋子。
“屬下立刻去辦!”
夜梟領命而去。
許敬宗走到書案前,提筆刷刷刷寫下一封密信。
“來人,八百裡加急,飛鴿傳書給遠在明州的張玄素大人。”
……
吳郡。
顧家大宅。
古色古香的書房裡,名貴的紫水楠木散發著幽香,博山爐裡燃著千金難買的極品安神香,青煙嫋嫋,宛若仙境。
顧家現任家主顧雍,正坐在椅子上,品著今年剛采摘的茶葉。
自從被罷官後,顧雍回到江南,才覺得自己當初絕對是被驢給踢了。
放著這麼好的日子不過,去當什麼破官。
顧雍正陶醉在這種幽靜的氣氛之時。
管家顧福撞開門衝了進來:
“老爺!不好了。出.....出天大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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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雍滿臉不悅地睜開眼睛,冷冷地嗬斥道: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老夫教過你多少次,每逢大事有靜氣。天塌下來,也有老夫在這兒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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