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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中,蘇靈玥絲毫沒有注意自己形象的意思,整個人呈“大”字形,躺在自己柔軟床上,看向床頂。
隻不過雙目無神,也不知她在想一些什麼。
紫鷺抱著盆,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將水倒進浴桶中,試了一下水溫,確定溫度合適以後,下次放輕腳步,走到床邊,正準備叫人的時候,卻發現蘇靈玥瞪著大大的眼睛,並沒有睡著。
紫鷺嚇了一大跳,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小姐,您這沒睡著怎麼就上了床。可把奴婢嚇一跳,這水已經準備好了,您看您是現在就洗還是過一會兒?”
聽到有人說話,蘇靈玥這才仿佛回了魂,麵帶不解之色,眨了眨眼並沒有回答紫鷺的話,反而問道:“紫鷺,你說,為何同樣生為人父,有人能為孩子痛哭流涕,有人卻能將生子當成商品,待價而沽呢。”
紫鷺自小就被賣進相府,對父母一事倒是沒有什麼概念,猛然聽蘇靈玥這麼一說,也是不太明白她的意思,隻能道:“奴婢沒有讀過書,不明白小姐說的意思……但是這天底下,大抵父母都是愛孩子的吧。”
蘇靈玥坐起身來,微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沐浴更衣吧。”
第二日,花園中。
蘇靈玥正陪著老夫人在亭中飲茶,今日老夫人特地準備了一桌糕點,從藕粉桂花糕到奶油鬆子卷酥,從甜味到鹹味,可以說是一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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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不是為蘇靈玥一個人準備的,八成是有客人要來。
兩個人正說著話,王嬤嬤急匆匆走過來,遞了一封信給老夫人。
老夫人接過一看,卻是眉頭一皺,半晌問道:“信衡這孩子沒事吧?”
“聽說沒什麼大礙,隻是暫時見不得人了。”
二人說話聲音雖小,但蘇靈玥耳朵尖,還是聽到了些許,壓抑住心中高興的情緒,她裝作無意問道:“祖母,怎麼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老夫人雖然想要撮合二人,但也沒有想要瞞著蘇靈玥的意思,直接說道:“昨日信衡回家時,無意被人當成了小偷,追著打了幾條街,今個兒不便來了。”
蘇靈玥眉宇之間透露出一些擔心的神色,手指指腹摩擦著杯沿:“那表哥沒有什麼事吧?”
老夫人笑著搖頭:“那孩子能有什麼事,武功也不錯,隻不過架不住對方人多,所以才被打的落荒而逃,但是聽說臉上挨了好幾下。”
蘇靈玥低下頭,“擔心”的說道:“可不要破相了才好。”
聽到這話,老夫人還以為蘇靈玥終於開了竅,正要提出讓她去探望顧信衡的時候,眼睛餘光卻瞄到了一個人。
“咦?那不是周氏身邊伺候的人嗎,她身後跟著的那個人倒是眼生。”
王嬤嬤順著老夫人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了那丫鬟的正臉,她低頭道:“看樣子像是二小姐身邊的陪嫁丫鬟。”
說著,她有一些疑惑道:“這丫鬟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想起來蘇若卉自從嫁人以後就鬨出來的事情,老夫人臉色一沉,方才那談笑之間的輕鬆氣氛也全盤不見了。
“走,我們去看看。”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周筱的院子前,在門口守著的丫鬟臉色一變,正要進去通報時,被老夫人帶來的侍衛給按住了。
這丫鬟渾身直抖,不敢多說話,老夫人卻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直接走進院子中。
這人還沒見到,就先聽到從院子中傳來的悲泣:“大夫人,您就救救小姐吧。小姐,小姐真的撐不下去了。”
這一下,不止是老夫人,就連蘇靈玥也神情嚴肅了起來。
上一次她去蘇家時,就已經發現端倪,警告了蘇若卉,現在看來,蘇若卉是完全沒有當回事,等出事了,才來求助的。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那邊老夫人不等周筱說話,就直接推開了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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