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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蘇哲將事情的大概全部說了一遍，蘇靈玥聽的是秀眉緊皺，看樣子陷入了思考之中。
見她一副沉思模樣，蘇哲停下了說話的聲音，蘇靈玥恍然不覺，隻是一雙漆黑的眼眸還閃著明亮的光，格外的引人注目。
好在馬車很快就到了，不過不是大理寺，而是義莊。
因為案子沒有破，這兩具女屍雖然家裡人都已經找到了，但是屍體還放在義莊之中，由仵作驗屍，隻有等案子破了，這兩具女屍才能歸還家人，讓她們入土為安。
蘇靈玥一下車，一股陰風襲來，明明是豔陽高照的大夏天，蘇靈玥卻徒然覺得有一股涼意湧上背後。
蘇哲隨時隨地觀察著蘇靈玥的表情，看她神情似乎有一些不對，立馬體貼的問道：“靈玥，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不適？若是覺得不行，那我們先回大理寺看宗卷。”
蘇靈玥直接搖頭：“不了，宗卷裡麵的東西，恐怕應該和蘇少卿告訴我的沒什麼區別，再看也是浪費時間。都說屍體是會說話的，還是先看看這些‘小姐’想要告訴我們什麼吧。”
看她似乎是真的不害怕的模樣，蘇哲心中難免對蘇靈玥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不過進去之前，蘇哲還是提醒道：“蘇小姐，這一次與上一次不同，這屍體很有可能……有一些不堪入目。”
上次那些官員都是被專門的殺手所殺，基本上是一刀斃命，不會浪費很多時間和精力去變著花樣殺人。
而這一次，饒是他一個大男人第一次看到這屍體，也是難以適應，當天晚上甚至連晚膳都沒有吃。
蘇靈玥皺眉：“蘇大人，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女人，婆婆媽媽。”
蘇哲失笑，伸手摸了摸比較，帶著蘇靈玥進去了。
義莊之內比外麵要涼快的多，那一股涼意自從進來以後也更是明顯了。
蘇靈玥皺著眉，看著義莊裡麵一排排用白布蓋住臉的屍體，跟在蘇哲的身後一直往裡麵走。
越往裡走，溫度越低，因著外頭還是夏天，蘇靈玥並沒有穿多少衣物，這下甚至被凍得打了一個寒顫。
好在地方很快就到了，蘇哲略帶歉意的說道：“現在天實在是太熱了，那兩個女子屍體又被劃的幾乎沒有一個人形，內臟也流出來了，若是放外麵，容易腐爛，所以才放在了最裡麵。”
一邊說著，他一邊推開了門。
門裡的兩具女屍並沒有蓋上白布，估計是怕布黏在了肉上麵，到時候掀開會破壞屍體。
蘇靈玥進門之前不知門內情形，一看到那女屍，她臉色一白，一瞬間臉上血色全失。
因為麵前看到的屍體實在是太惡心了。
兩個妙齡少女的頭顱完好，但是頭以下的部位，包括脖子都被人切成一片一片的，看起來像是魚鱗一樣。
蘇哲知道這乍一眼看上去讓人難以接受，體貼的擋在了蘇靈玥的麵前，不讓她看到這些東西。
“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吧。”蘇哲輕聲說道。
蘇靈玥搖搖頭，咬牙道：“不了，既然都走到這一步，我們就一定要看下去。”
說完，她就走到了屍體麵前，臉上的血色也漸漸回來了。
這屍體第一眼看上去的確恐怖，但看久了之後倒也沒有什麼。
蘇靈玥仔細檢查過一遍以後，略帶疑惑的說道：“那凶手用的凶器似乎不是尋常匕首。看起來很是奇怪。”
沒想到不過是看了一會兒就被她發現了這件事，蘇哲的眼中帶上了些許讚賞的神色：“你說的不錯。凶器並不是我們中原人慣用的匕首或者刀劍。”
蘇靈玥敏銳的注意到，蘇哲提了一句中原人。
隻聽他繼續說道：“這凶器，仵作經過檢查對比之後，發現這是異域人常用的彎刀。但是，大理寺並沒有這些東西的收錄，所以具體是哪一種，我們也不太清楚。”
京城何其之大，每天來往的西域商販數不勝數，若是每一個人都盤查的話，這未免也費太大的力氣，更何況那凶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逃走了。
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丟了人又丟了麵子。
“不，凶手絕對不可能會是商隊的人。”蘇靈玥眯起眼睛，“第一，這些人來京城做生意，多半是為了賺取錢財，在這裡殺人實在是有悖他們利益至上的理念，就算真的是因為利益衝突而殺人了，也不會用這麼麻煩的手法去殺人，更不會連續兩個晚上都殺人。”
停頓了一下，她繼續道：“第二，我記得有一個少女，似乎是富商之女，這樣一旦被發現，他們能撈到什麼好處？不僅僅沒有好處，恐怕經年累月積蓄的人脈都會毀於一旦。”
說到最後，蘇靈玥開玩笑似的說，“這麼好的手藝不去做大廚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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