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大片細碎的影子。
紅纓的眼神瞬間變了。
楚昭也看清了。
那不是普通海浪。
是神秘殘留的氣息。
紅纓幾乎沒有猶豫，抬手把防曬衫一甩，整個人已經衝了出去。她沒有長槍，但金紅色火焰從掌心升起，貼著她的手臂一路往下蔓延，溫度瞬間把周圍潮濕的空氣烘得發白。
楚昭腳下金色火痕一閃，緊跟著踏水而出。
就在他準備接近小男孩時，一道風從側麵卷來。
托著小男孩的身體往上輕輕一抬，將他從浪頭裡推了出來。
一道清瘦身影站在不遠處的礁石上。
黑發被海風吹得有些亂，桃花眼半眯著，看起來像剛睡醒。他一隻手插在短褲口袋裡，另一隻手隨意抬著，掌心有透明氣旋緩緩流動。
“別讓那東西靠岸。”他聲音懶洋洋的，“不然遊客會很麻煩。”
楚昭看了他一眼，立刻明白這人也不是普通人。
紅纓已經衝到水麵前方。
暗青色影子猛地炸開，露出一群指節大小的甲蟲狀神秘。它們背殼濕亮，翅膀震動時發出細密的嗡鳴，像是從海水裡孵出來的蟲群。
礁石上的青年臉色瞬間變了。
“蟲子？”
他原本沒睡醒的眼神，一下子清醒了。
下一秒，海風驟然變急。
透明風牆從沙灘和海麵之間拔起，將遊客全部隔在後方。那些蟲群撞上風牆，被強行卷回海麵，發出一陣密集的碎響。
紅纓抬手，三味真火從掌心噴湧出去。
火焰貼著水麵掃過，形成一條弧線，直接把最前方的蟲群燒成灰燼。
楚昭則一步踏到小男孩身邊，伸手拽住他的後衣領，金烏火痕再次亮起，把人送回風牆後方。
孩子母親撲上來抱住他，哭得說不出話。
楚昭沒停，轉身重新回到海麵。
暗青蟲群似乎察覺到三人不好惹，開始向兩側分散，試圖從風牆邊緣繞出去。
礁石上的青年皺了皺眉，“它們會鑽縫。”
“我封左邊。”紅纓抬手，掌心玫火再次亮起。
“右邊我來。”楚昭抬起手腕，金色火紋順著小臂浮現。
青年看了兩人一眼，沒多問，隻是五指慢慢收攏。海風在他身側凝成一道旋渦，把試圖逃散的蟲群重新壓回中間。
三人的配合來得很自然。
風負責聚攏，三味真火負責封邊，大日金焰負責焚儘核心。水麵上暗青色蟲群被風壓成一團，楚昭的金焰落下時，像一輪小太陽砸進海水裡。
滋。
海麵升起大片白霧。
殘餘蟲群在霧裡瘋狂掙紮，卻被紅纓一掌火焰補上，徹底燒得乾乾淨淨。
幾秒後，海風散開。
水麵重新恢複平靜，隻剩下淡淡熱氣往上飄。
沙灘後方的遊客還驚魂未定，但他們隻看見了海麵上的霧和風，沒人真正看清發生了什麼。酒店安保也很快趕來，把遊客往安全區域引導。
楚昭回到岸邊，先低頭確認紅纓沒有受傷。
紅纓也在看他。
“沒事吧？”
“沒事。”楚昭輕輕握住她的手腕，“你呢？”
“我也沒事。”
兩人幾乎同時鬆了口氣。
礁石上的青年從另一邊跳下來，踩著沙子走近。他看了一眼已經平靜的海麵，又看向紅纓和楚昭。
“守夜人？”
楚昭點頭，“滄南市136小隊，楚昭。”
紅纓站在楚昭身邊，火焰已經收回體內，“滄南市136小隊，紅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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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聽見兩人自曝身份，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張楓。”他抬手揉了揉被風吹亂的頭發，“以前也是守夜人。”
楚昭聽出這個“以前”有些不太對，但沒有追問。
紅纓也隻是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剛才多謝。”
“順手。”張楓低頭看了眼水麵，眉頭還皺著，“主要是那東西長得太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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