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海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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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帶著鹹澀的暖意，吹動著紅纓額前的碎發。
她和楚昭並肩靠在觀鯨船的欄杆上，十指緊扣，目光還停留在遠處那片深藍色的海麵。
夕陽正在緩慢下沉，將天邊的雲層染成一片瑰麗的橘紅。
那頭巨大的座頭鯨在海麵上緩緩遊弋，像一座移動的黑色島嶼，每一次擺尾都顯得從容而優雅。 船上的驚歎聲已經平息，隻剩下相機快門和人們壓低聲音的交談。
紅纓臉上的興奮還未完全褪去，她將頭輕輕靠在楚昭的肩膀上，聲音裡還帶著一絲夢幻般的感覺。
“楚昭，我以前隻在紀錄片裡見過它們。”
“嗯。”
“感覺……比想象中還要溫柔。”
楚昭看著她的側臉，在夕陽的餘暉下，她的睫毛仿佛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他沒有說話，隻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直到此刻，船上的所有人都未曾察覺，在更深的海下，幾乎與海床齊平的幽暗之中，另一隻更加龐然的巨物，正緩緩睜開它山嶽般的眼眸。
那是一隻鯤。
它的身軀綿延不知多少裡，僅僅是眼瞼的開合，就掀起了足以顛覆萬噸輪船的深海洋流，但這些力量被它完美地控製在身軀周圍，沒有一絲一毫泄露到上方的淺海。
它的瞳孔，比這艘觀鯨船還要巨大，古老而深邃，倒映著上方穿透水層、逐漸變得模糊的日光。
它的目光穿透了千米深的水體，精準地落在了那艘船上，落在了楚昭的身上。
它仿佛在辨認一種早已刻入血脈源頭的氣息。
大日，太陰與群星。
是妖庭的氣息。
幾秒後，那巨大的眼瞳緩緩閉合，龐大的身軀與深海的黑暗融為一體，悄無聲息地離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海麵恢複了它原本的遼闊與平靜，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觀鯨船開始調轉方向，朝著碼頭的方向緩緩駛去。
紅纓有些意猶未儘地收回目光，靠在楚昭懷裡，低聲說道：“好像真的結束了。”
“嗯。”楚昭應了一聲，他剛才心中閃過一絲輕微的被窺探感，但快得像是錯覺。
他低頭看向紅纓，將這點微不足道的異樣拋在了腦後，“回去了。”
……
當兩人回到碼頭時，夜幕已經徹底降臨。
岸邊的燈火亮了起來，勾勒出沙灘和建築的輪廓。
他們剛走下舷梯，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懶洋洋地靠在不遠處的路燈下。
張楓。
他換下了一身保安製服，穿了件寬鬆的T恤和沙灘褲，頭發被海風吹得有些亂，那雙桃花眼半眯著，像是隨時都能睡過去。
“回來了？”他看見兩人，總算站直了身體。
“張保安下班了？”楚昭打趣道。
“說了是臨時工。”張楓打了個哈欠，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掃，最後停留在他們還牽著的手上，嘴角撇了撇，“看來今天玩得不錯。”
紅纓今天心情極好，難得沒有反駁，隻是大方地承認：“非常不錯。”
張楓點了點頭，指了指碼頭另一側停泊著的一艘看起來更加龐大和奢華的郵輪。
“一起吃個飯吧。”他說道，“那艘船上的餐廳，味道還行。”
楚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艘真正的豪華郵輪，船身燈火通明，像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宮殿。 [1]
“你請客？”紅纓挑了挑眉。
“我剛發工資。”張楓的語氣依舊平淡，“而且，今天你們幫了忙，總得謝謝你們。”
他說的是下午在海灘上解決那群暗青色蟲群的事。
楚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行，那就多謝張保安破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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