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折翼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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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一起玩,”楚昭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打破了沉默,“那總得知根知底。你的能力,還有你和古神教會的恩怨,我們了解得越多,明晚的勝算才越大。”
紅纓也點了點頭,她看著張楓,神情嚴肅。
作為守夜人,她很清楚情報在戰鬥中的重要性。
張楓的視線從兩人臉上掃過,最終落向窗外無邊無際的黑暗海麵。
那片深沉的黑暗,像極了他記憶深處的某個夜晚。
“我的禁墟,序列070,【風語】。”他聲音很低,卻異常清晰,“能夠操控風。”
“【風語】?”紅纓對這個序列號有些驚訝,這已經是相當靠前的高危禁墟了。
“嗯。”張楓沒有過多解釋自己的能力,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題,“我以前駐守在另一座沿海城市,是濱海市073小隊的隊員。”
他的思緒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
“我們小隊一共七個人,隊長是個很豪爽的男人,總喜歡拉著我們去吃火鍋,每次都點鴛鴦鍋,因為隊裡隻有我一個人吃不了辣。”
張楓的嘴角很輕地扯了一下,但那不是笑容,隻是一種對過往的追憶。
“那座城市很安寧,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們處理的都隻是一些不成氣候的低階神秘。直到有一天,古神教會的人來了。”
說到這裡,他眼中那點懷念的光瞬間被冰冷的恨意取代。
“他們在那座城市的中心廣場,打開了一道裂縫。”
張楓的聲音開始變得有些乾澀,像是喉嚨裡卡著砂礫。
“無窮無儘的蟲子從裡麵湧了出來。”
“蟲子?”紅纓的眉頭皺了起來。
“一種隻有指節大小,通體漆黑的甲蟲。”張楓的身體微微繃緊,似乎光是回憶,就讓他感到極度的不適,“它們會飛,速度極快,而且……它們能鑽進人的大腦。”
餐廳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它們會啃食大腦,然後取代中樞神經,直接控製那具身體。”張楓的呼吸急促了些許,“我親眼看見,上一秒還在笑著跟我打招呼的鄰居,下一秒就雙眼翻白,舉起刀砍向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整座城市,都變成了人間煉獄。到處都是被操控的活屍,他們在自相殘殺,而那些該死的蟲子,就在旁邊發出嗡嗡的鳴叫,像是在欣賞一場盛大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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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纓的拳頭已經不自覺地握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她無法想象那樣的場景。
“我們小隊第一時間就衝了上去,但是沒用。”張楓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深刻的無力感,“我們的攻擊對那些蟲子效果甚微,反而一旦被近身,就有被鑽入大腦的風險。小隊裡一個擅長防禦的兄弟,就是為了保護平民,被一隻蟲子從耳蝸鑽了進去……”
他沒有說下去,但結局已經不言而喻。
“最後,隊長決定,讓我帶著情報突圍。”
“他是我們隊裡最強的,也是唯一能暫時撕開蟲潮的人,而我是速度最快的,最有可能把這個情報帶走的人。”
張楓閉上了眼睛,額前的碎發擋住了他此刻的表情。
“他用了鬼神引。”
聽到這三個字,紅纓的身體猛地一震。
“隊長燃燒了自己的一切,為我炸開了一條通路。他最後隻對我說了一句話——‘活下去,張楓,把消息帶出去’。”
“我用【風語】逃了出來,我能聽到風聲,也聽到了身後……整座城市的哀嚎,和我所有隊友生命最後熄滅的聲音。”
他逃了出去,但因為傷勢過重和精神力透支,剛離開那座城市的範圍就暈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古神教會的一個據點裡。囈語趁我昏迷,強行給我打上了靈魂契約。”
張楓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心與憎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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