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資本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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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走後沒多久，李醫生果然來了。
他還是那身白大褂，手裡還是那個破本子，站在病房門口看楚昭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終於能出欄的重點觀察對象。
“恭喜你。”李醫生推了推眼鏡，“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了。”
楚昭正坐在床邊發呆，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抬頭，“真的假的？你們醫院終於決定放生我了？”
李醫生麵無表情地翻開記錄本。
“主要是你最近情緒穩定，攻擊性語言減少，妄想症狀也收斂了不少。”
楚昭張了張嘴。
他很想說自己不是收斂了，是學聰明了，知道說真話沒人信。
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李醫生繼續說道：“另外，學校那邊也安排好了，你和林七夜一起去滄南二中，同一個班。”
楚昭沉默了兩秒。
同一個班。
同一個病房出來的。
還同一個學校打包投放。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李醫生，語氣複雜。
“李醫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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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操作，怎麼這麼像捆綁銷售？”
李醫生合上本子，轉身就走。
“手續在樓下，自己辦。”
楚昭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嘖了一聲。
他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了，自己肯定是被做局了。
先是雞蛋，後是出院，再是和林七夜一個班。
這劇情推進得絲滑無比，資本家看了都得起立鼓掌。
可他也沒辦法。
畢竟他現在確實沒地方去。
第二天。
滄南市第二中學門口，人來人往。
校門口擠得水泄不通。
楚昭就站在門口不遠處，單肩背著書包，校服外套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頭發明顯是隨手抓了兩下，沒認真打理過。
但他那張臉實在不差。
眉眼清亮，鼻梁利落，嘴角天生帶點懶洋洋的弧度，往那兒一站，哪怕姿勢不怎麼正經，也還是很惹眼。
路過的女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那個男生以前沒見過啊。”
“轉學生吧？”
“長得還挺帥的，就是看著不太像好學生。”
“我懂，像那種月考能考高分，但升旗儀式也能因為說話被抓的。”
楚昭耳朵尖，聽得一清二楚。
他很想回一句謝謝誇獎，但我其實是精神病院特招保送來的。
他站在校門口等了快五分鐘，終於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林七夜背著書包，安安靜靜地朝這邊走來，黑色緞帶覆在眼前，整個人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楚昭眼睛一亮，立刻屁顛屁顛地衝了過去。
林七夜腳步頓了一下，明顯被突然靠近的人影驚到。
下一秒，楚昭已經湊到了他旁邊，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
“托你的福，我也出院了。”
林七夜側過臉，沉默了半秒。
“你怎麼在這。”
“這話說得就見外了吧。”楚昭扯了扯書包帶，一臉悲憤，“咱們現在可是病友畢業再就業，同班同學，社會兄弟。”
林七夜：“……”
楚昭又往他旁邊靠近了點。
“還有個事跟你商量一下。”
“什麼。”
“我沒地方住。”
林七夜腳步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楚昭立刻補上後半句：“所以我決定死皮賴臉跟著你。”
林七夜這次是真的沉默了。
這給他乾哪來了？
自己到底有沒有出院？
楚昭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自己也很無奈的表情。
“你別這麼看我，我也不想的。”
“主要我現在的情況吧，戶口像空氣，親屬像傳說，還身無分文，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林七夜輕輕歎了口氣。
“你跟我說這些，是已經決定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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