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鬼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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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
趙空城站在老城區的巷口，煙已經被雨水打濕，夾在指間，連一點火星都沒剩下。
耳麥裡傳來吳湘南的聲音，冷靜，卻比平時快了半拍。
“趙空城，聽清楚。”
“開啟無戒空域之後，立刻撤離，不要和鬼麵王正麵對上。”
趙空城抬頭看了眼前方的老街。
街燈被雨水衝得昏黃，地麵積水順著磚縫往下淌，遠處幾棟舊樓黑著窗，看起來像早就睡死過去了。
可他知道，有東西正在裡麵移動。
“聽見沒？”吳湘南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隊長已經重傷了它，但鬼麵王畢竟是鬼麵王，不是普通鬼麵人。”
趙空城把煙丟到地上，用鞋底碾了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
“你每次都這麼說。”
吳湘南沉默了一瞬，語氣沉了下來，“神秘造成的傷亡每時每刻都在發生，守夜人不是神。”
趙空城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湘南，今晚你話有點多啊。”
“我是在提醒你。”吳湘南一字一句說道，“我們不能因為一隻重傷的鬼麵王，損失一個核心隊員。”
雨水順著趙空城的發梢往下滴。
他看著前方那片黑暗，忽然笑了一聲。
“核心隊員？”
“我一個沒禁墟的老兵，什麼時候混成核心人物了？”
“趙空城。”
“行了。”趙空城抬手按住耳麥，語氣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就開個無戒空域，把它困住，等你們來。”
“不許逞強。”
“我像那種人嗎？”
耳麥那邊安靜了。
這問題問得很沒有說服力。
趙空城自己也覺得沒什麼底氣，索性不等吳湘南繼續念叨，直接斷開了通訊。
他站在雨裡，手掌按上腰間的刀柄。
巷子深處，忽然傳來一聲低吼。
趙空城緩緩拔刀。
刀鋒在雨夜裡亮了一下。
“來都來了，躲什麼？”
話音剛落，一道灰白色的影子從巷口儘頭爬了出來。
鬼麵王。
它的體型比普通鬼麵人大了整整一圈，皮膚灰白，身上還帶著被陳牧野重傷後的焦黑傷口。
它雙腳著地，抬頭挺胸，如果忽略那張蒼白的鬼臉，以及從嘴裡垂下來的猩紅長舌，確實和人類很像。
也正因為像人，才更惡心。
趙空城看著它，嘖了一聲。
鬼麵王的頭顱微微歪了一下。
下一秒，它猛地衝了過來。
趙空城沒有退。
無形的屏障在雨夜中鋪開，將這片街區徹底隔絕。雨聲還在，風聲還在，可外麵那些普通人的世界，已經被擋在了另一邊。
無戒空域開啟。
趙空城提刀迎了上去。
刀鋒和利爪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趙空城手腕一沉，整個人被逼得向後滑出半步。
好大的力氣。
他借著後退卸力，刀鋒順勢一轉，斜斬向鬼麵王的脖頸。
鬼麵王側身避開，長舌像鞭子一樣甩來。
趙空城矮身躲過，雨水被那條猩紅長舌抽得炸開，旁邊的牆麵啪地裂出一道痕。
“這玩意兒還能當武器？”
趙空城罵了一句，腳下卻沒有停。
他貼著牆邊前衝，刀鋒貼著雨線劈出，連續三刀斬在鬼麵王胸口。
第一刀破皮。
第二刀見血。
第三刀卻被鬼麵王一爪拍開。
趙空城虎口發麻，整個人被撞得後退幾步，肩膀狠狠撞在路邊的電線杆上。
砰的一聲。
他咬牙站穩，還沒來得及喘氣，鬼麵王已經撲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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