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黑禍之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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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握著劍柄的手，猛地收緊。
昏暗的實驗室裡，桌椅七零八落地翻倒在角落。窗外的霧氣被儘數阻隔，那個穿著二中校服的少年站在濃重的黑霧中央。
“你比我想象中來得慢啊，”沈燼語氣很輕，“帝俊的代理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黑霧活了過來。
那是混雜著極致惡念的實質性力量，猛地朝著門口的兩人砸了過去。
楚昭呼吸一頓，心臟像被重錘敲擊了一下。
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體表那層淡淡的金焰，在惡念的衝刷下麵臨崩潰，瞬間被壓回了皮膚表麵。
境界的鴻溝無比清晰。
識海深處，河圖洛書被這股恐怖的威壓刺激，古老的星紋與九宮飛速運轉。但在高位階的遮蔽下，所有的推演線剛一浮現，便被黑霧蠻橫割斷。
算不到生門。
沈燼隨手將昏迷的李毅飛提了起來。
“這東西的變異快完成了，可惜被你們打斷了。”他低頭看了一眼，眼神裡沒有任何波瀾。
一縷濃黑的霧氣從他蒼白的指尖剝離，鑽入李毅飛的眉心。
李毅飛的身體劇烈抽搐，雙眼豁然睜開。眼白完全消失，眼底隻剩下駭人的猩紅。
“外麵還有客人，替我招待一下。”沈燼鬆開手。
難陀蛇妖母體發出一聲嘶啞的怪嚎。
龐大的身軀帶著狂暴的力量撞碎殘存的玻璃窗，碎屑飛濺，它直接從三樓躍進了外麵的濃霧之中。
楚昭的視線死死盯在破損的窗口。
外麵隻有林七夜和司小南！
紅纓握緊赤炎槍，槍身赤金火紋流轉，槍尖指向對方。
“你到底是誰？”
沈燼整理了一下有些發皺的袖口。
“我叫沈燼。”
他緩緩抬起頭。
“你們也可以稱呼我為安格拉·曼紐的代理人。”
這個名字在空曠的房間裡回蕩，帶著絕對的壓迫感。
祆教神話中的至高邪神。
毀滅、腐敗與謊言的源頭。
在這真實的生命威脅前，一切言語試探都變得多餘。楚昭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手腕處的金色火紋在警惕中一點點加深。
沈燼往前走了半步。
“一條剛覺醒不久，就敢到處亂竄的帝俊代理人。”他看著楚昭，目光透出幾分居高臨下的憐憫，“還有外麵那個剛恢複視力的小瞎子。你們在真正的神明代理人麵前，不過是運氣好點的玩具罷了。”
身後的黑霧向外無休止地彌漫開來。
一整片由純粹惡念構成的神墟徹底鋪開。周圍的牆體在黑霧觸碰下發出腐蝕的嘶嘶聲，漆黑的陰影吞噬了僅剩的光源。
川境。
紅纓的視線鎖定在他的身上。
“你說什麼？！”
被那句毫不掩飾的挑釁激怒，她腳下猛地踏碎地磚。
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的赤金流光，赤炎槍撕裂黏稠的空氣，以決絕的姿態直取沈燼咽喉。
沈燼連躲的意思都沒有。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
黑禍之瞳，發動。
紅纓前衝的身形猛地一滯。
赤炎槍上的光芒劇烈晃動，惡念的幻象如利刃般紮進她的意識深處。楚昭，司小南，趙空城，林七夜還136小隊的所有人全都死在了她麵前。這些畫麵太真實，真實到將她的物理感官瞬間剝奪。
她僵在了半空中。
破綻隻在這一瞬，對川境強者而言卻足以終結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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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抬起手指，在虛空輕輕劃過。
一道纏繞著死氣的黑色腐影刃極速成型。它薄如蟬翼，切割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嘶鳴，直奔紅纓毫無防備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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