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無人注視的餘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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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涼市的夜風，比滄南市要硬得多。
黑霧凝成的刀刃悄無聲息地劃過最後一隻川境神秘的脖頸，沒有濺起一絲血。那頭外形酷似巨型螳螂的神秘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龐大的身軀便在腐蝕性的黑氣中無聲分解，化作漫天飛散的黑色塵埃。
沈燼站在原地，麵無表情地收回了由神墟力量凝結的短刃。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堆正在消散的灰燼。
不遠處，西涼市守夜人小隊的幾名隊員看著這一幕，眼神裡充滿了混雜著敬畏與疏離的情緒。
“結束了？”一個年輕隊員小聲問道。
“結束了。”
隊長衛龍吐出一口煙圈，走到沈燼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乾得漂亮，沈燼。要不是你，我們今天至少得折兩個人在這。”
沈燼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避開了衛龍的手。
“我隻是在做我的任務。”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任何情緒。
衛龍看著他這副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半年來，沈燼以一種恐怖的效率，清剿了西涼市周邊近九成的神秘。這座曾經被高危神秘攪得不得安寧的城市，如今治安好得能上年度模範榜。
可這個少年，卻像一把沒有鞘的刀，鋒利，強大，卻也拒絕任何人靠近。
隊伍裡的其他隊員都有些怕他。
沒人敢在任務之外跟他搭話，甚至不敢直視他那雙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
衛龍試過很多次，想把他拉進小隊的圈子裡。他組織過聚餐，搞過團建，甚至硬拖著他去唱過KTV。
結果沈燼隻是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從頭到尾沒碰過一口食物，也沒唱過一首歌。他就像一個與周圍所有熱鬨都隔絕開來的幽靈。
“行了，收隊。”衛龍掐滅了煙頭，“今晚我請客，都別客氣，燒烤管夠！”
隊員們發出一陣歡呼。
衛龍看向沈燼，照例發出了邀請：“一起？”
沈燼搖了搖頭。
“我還有事。”
說完，他便轉身，獨自一人朝著城市的另一端走去，背影清瘦而孤單。
衛龍看著他消失在夜色裡，重重地歎了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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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涼市最高的電視塔頂端，沈燼安靜地坐著，俯瞰著腳下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
冷風吹動著他寬大的黑色外套，左眼下的那顆小痣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他沒有看城市裡的繁華，目光越過燈火，望向了遙遠的、看不見的東方。
那個方向，是滄南。
“給。”
一罐冰鎮啤酒遞到他麵前。
沈燼沒有回頭，也知道來的人是衛龍。
他沒有接，也沒有拒絕，隻是沉默地坐著。
衛龍也不在意，自顧自地拉開拉環，在他身邊坐下，灌了一大口啤酒。
“你小子，每次任務結束都喜歡一個人跑這兒來吹冷風。”衛龍看著遠方，“這裡風景確實不錯，就是太高了，看著瘮得慌。”
沈燼依舊沒有說話。
“我說，你才十八歲，別活得像個八十歲的老頭子行不行？”衛龍又喝了一口酒，“整天除了殺神秘就是準備去殺神秘，你的人生就沒點別的樂子？”
他頓了頓，試探著問道：“在集訓營的時候，就沒交下一兩個朋友？”
朋友？
聽到這兩個字，沈燼的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一張笑得欠揍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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