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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在山洞裡翻了半天,才在角落找到一些乾枯雜草和幾根細乾枝,也不知是什麼時候攢下的。
就這麼點柴火,省著燒也夠煮一壺水。
老趙掏出打火機,費了好大勁才把乾草點著,小火苗慢慢舔著乾枝,總算燒起一小堆火,莫小飛把礦泉水倒進小鍋,架在火上燒。
沒一會兒水就開了,幾人各自拿出桶裝泡麵,拆開調料包衝上熱水,蓋上蓋子燜著,濃鬱的麵香很快在狹小的山洞裡散開,勾得眾人更加餓了。
莫小飛最先掀開蓋子,拿起叉子攪了攪,吸溜了一大口。
熱麵條下肚,整個人都舒坦不少,他想起今天這一天的遭遇,又是摔跤,又是被淋成落湯雞,還得在山洞裡湊活,忍不住歎了口氣。
“你說咱們費這麼大勁,跑這深山老林裡遭罪,圖啥啊?”他戳了戳碗裡的麵,嘟囔道,“好好的修什麼路,該不會又是哪個旅遊公司看上這兒,要開發景點吧?”
這話一出,山洞裡安靜了幾秒。
張遠慢慢把叉子放回泡麵桶,抬頭看向莫小飛,語氣很平靜:“不是旅遊公司,這路,是國家要修的。”
“啊?”莫小飛愣了一下。
“十萬大山深處,散著幾十個村子,成百上千戶人家。”張遠的聲音伴著雨聲,顯得格外沉,
“他們世世代代住在山裡,出去一趟要翻好幾座山,走大半天,生病了沒法及時去醫院,孩子上學要走十幾裡地,種點東西、養點家禽,想運出去賣都難,路不通,他們就一輩子困在這大山裡,走不出去。”
莫小飛手裡的叉子頓住了,臉上的漫不經心收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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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愣,下意識問:“那……他們怎麼不搬出去?搬到城裡,不就不用受這罪了?”
張遠搖了搖頭。
“城裡是方便,可大山是他們的根。”他看著洞外的雨幕,聲音很輕,“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老人、祖墳、田地都在這兒,不是說搬就能搬的,再說了,憑什麼他們就得離開自己的家,才能過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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