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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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靜得嚇人，隻有風刮過樹葉的沙沙聲，剛才被火浪掀翻的護衛橫七豎八倒在地上，沒死的也蜷著身子不敢動，連哼都不敢哼一聲，生怕林晨弄死他們。
蒲江亭跟在林晨身後半步，腰彎得像個蝦米，腳步虛浮，手心全是冷汗。
蒲耀祖在前麵弓著腰引路，穿過一片半枯的花叢，停在一座假山旁，他伸手在山石縫裡摸了半天，摳住一塊活動的石板往外一拉，露出裡頭一扇厚重的防鏽鐵門。
鐵門上嵌著電子鎖和指紋儀，蒲耀祖輸密碼的時候手抖得厲害，連錯了兩次，手指都在打滑，第三次總算對了，“哢噠”一聲輕響，門鎖彈開。
門一開，一股混合著黴味、消毒水和淡淡血腥的氣味撲麵而來。
林晨眉頭皺了下，但還是抬腿走了下去。
樓梯是向下的混凝土台階，潮濕陰冷，走廊兩側用鋼筋焊了幾個大鐵籠子，裡麵或坐或躺著一些人。
男女都有，大多瘦得脫了形，手腕腳腕上鎖著烏沉沉的合金鐐銬，見到有人下來，他們隻是木然地抬了下眼皮，又很快垂下頭去，顯然已經被折磨得沒了脾氣。
走到第三個籠子前，林晨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眼地上散落的針管和空掉的藍色藥劑瓶。
他轉頭瞥了蒲江亭一眼。
蒲江亭被那眼神掃得渾身一哆嗦，支支吾吾：“同、同誌，這都是渡邊他們乾的，我們……我們也隻是奉命行事，沒真下死手……”
林晨沒說話，抬腳把腳邊的空藥瓶踢到一邊。
他現在就想一把火燒了這地方，把這兩個雜碎當場挫骨揚灰。
不過想了想還是壓下火氣，他倒要看看這父子倆還能耍出什麼花樣，等他們把底牌都亮出來，再一起算總賬也不遲。
蒲耀祖見氣氛不對，連忙打圓場：“同誌您別誤會，再往下走…老……呃…再往下走就到底了，我帶您去看看儲物間，裡頭還有不少渡邊他們留下的東西，都是證據！”
他嘴上找著借口，腳下沒停，繼續領著往更深的走廊儘頭去。
走廊儘頭還有一道更厚實的合金門，門縫裡隱隱透出冷白色的燈光，還飄著一股更濃的藥味。
蒲耀祖輸完密碼推開門，回頭飛快看了林晨一眼，眼神裡藏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這門後哪是什麼儲物間，是他爺爺蒲元魁的閉關室！隻要把這小子引進去，驚動了老祖，就算他再能打，今天也得折在這兒！
林晨看在眼裡，心裡冷笑一聲，懶得去拆穿，跟著就走了進去。
門後是間五六十平米的地下室，裝修得像個簡易實驗室，靠牆一排冷藏櫃，上麵貼著日文標簽，房間正中央擺著個用粗大銅鏈鎖著的石台，石台邊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而在石台正後方的陰影裡，盤腿坐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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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乾瘦的老頭，頭發稀疏花白，臉上的皮膚皺得像曬乾的橘子皮，深深的褶子裡積著汙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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