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剛擦黑,四合院裡就熱鬨起來了。
家家戶戶的煙囪開始冒煙,空氣裡瀰漫著各種混雜的飯菜味兒。不知誰家棒子麵粥熬糊了的糊香,炒白菜的大白菜味,還有不知誰家熬的鹹菜疙瘩湯的鹹腥氣。
前院東廂房,石家也在準備晚飯。
灶膛裡的火「呼呼」地燒著,大鐵鍋裡的水咕嘟咕嘟響,石林正往鍋裡下餃子。
這回不多,就一蓋墊,白胖胖的餃子順著鍋邊滑下去,在滾水裡打了個轉,慢慢落了下去。
「晚上就少吃點,中午那頓吃的太撐了。」李秀菊在旁邊收拾著碗筷,嘴裡念叨著,「肉餃子,抗餓。這一蓋墊,咱們五個人分分,再喝點餃子湯,原湯化原食,就夠了。」
石山坐在桌邊,就著最後一點天光看報紙,聞言點了點頭:「嗯,中午吃得太紮實,晚上可不能吃太撐了,不能覺都睡不著。」
石鑫趴在桌邊,眼巴巴地看著鍋裡翻滾的餃子,雖然中午吃得滾瓜溜圓,但這會兒聞著味兒,他覺得還能吃一大海碗。
石磊也坐在桌邊,透過鍋裡升騰的熱氣,看著石林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件事。
他從方大廚那兒,還摸來了一本舊食譜呢!
那玩意兒對他這個靠空間和係統秒殺過日子的人來說,用處不大。所以拿到手後,他就隨手扔空間倉庫裡了。
可是那本食譜對他大哥石林不一樣啊,石林是正經廚子,在國營飯店後廚乾活,就愛琢磨這個。那本食譜看著年頭不短,萬一裡麵有點什麼老方子、獨門手藝呢?
哪怕用不上,給他大哥看看,開開眼,也是好的。
「哥,我回屋拿個東西,馬上回來。」石磊想著,就起身往外走。
「快點啊,餃子馬上就好!」石林頭也沒回地喊了一句。
石磊推門出去,傍晚的風帶著寒意,院裡已經暗下來了,各屋窗戶透出昏黃的光。
他剛出家門,就看見了垂花門那邊一個人影急匆匆地閃了進來。
來人是許大茂,他手裡拎著個印有「副食品商店」字樣的紙包,走得風風火火,臉上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看好戲的興奮勁兒。
一抬頭看見石磊,許大茂眼睛一亮,腳步頓住,臉上那點興奮變成了似笑非笑,還帶著點調侃。
「喲,石磊!正好碰上你了!」許大茂嗓門不小,「好你小子,下午誆我是不是?說什麼女方對傻柱特別滿意,還想直接領證……害我白跑一趟街道辦!」
他說著,走近兩步,壓低聲音,但語氣裡沒多少生氣,反而更多是分享八卦的急切:「結果我一打聽,好傢夥!根本不是那麼回事!是那女屠……咳,是那女同誌,又把傻柱給收拾了一頓!鼻青臉腫的!哈哈哈!」
他笑了兩聲,拍拍石磊肩膀:「行啊,學壞了,會逗你大茂哥玩了。不過看在你讓我知道了這麼件痛快事的份上,哥不跟你計較。」
石磊也笑了,他知道許大茂這人性子,就愛看傻柱倒黴。
「這可怨不著我,是你自己太心急了,都沒等我把話說完就跑了。我後頭還有半句呢。」說著,石磊想到了下午傻柱揍閻解成的事,眉頭一挑,笑道:「今兒個下午,傻柱又有事了,要不要聽?」
許大茂聞言眼睛一亮,伸手從紙包裡摸出一塊用薄油紙墊著的烤得金黃酥脆的桃酥,大方地遞給石磊:「來,嘗嘗,剛買的,還脆著呢。」
石磊也沒客氣,接過桃酥。
這年頭,桃酥可是好東西,油、糖、麵都足,一般人家可捨不得常買,不過他家不缺就是了,而且他個人也不太喜歡吃桃酥,不過沒事,石鑫那小子喜歡。
收了好處,石磊準備開口說今天下午傻柱和閻家的事了。
隻是剛開了口,剛說了一句「下午傻柱和閻家……」,話還沒說完,西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閻埠貴背著手,好似開了閃現似的,幾步就來到了兩人的跟前。
本來閻埠貴是想看看對門石家晚上又吃什麼的,結果一眼就看見了許大茂,以及許大茂遞給石磊的那塊黃澄澄、油汪汪的桃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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