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石磊就看見石鑫正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塊西瓜，啃得正歡。
這樣子，明顯的看得出石鑫他的精神頭比昨天好了不少。臉上雖然還有些疲憊，但已經沒有昨天那種累得不想說話的疲憊感了。
「喲，今天狀態不錯啊。」石磊笑著說，「不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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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鑫放下西瓜皮，抹了抹嘴，笑道：「累是肯定累的，不過沒有昨天那麼累了。」
「是適應了？」石磊說著把挎包掛好。
石鑫聞言，卻是嘿嘿一笑，道：「不是，是學會磨洋工了。」
「哦，不錯，出工不出力挺好的。」石磊笑道。
「對！磨洋工真是太好了。」
石鑫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昨兒剛去，我這身邊一直有村裡人幫忙，也也不能偷懶，所以就傻乎乎地拚命乾，結果累得半死，還被人背地裡說乾得慢。」
「今兒不用被幫忙了，我也就沒那麼拚了，該休息的時候絕不硬撐。反正都被人說乾的慢了，那我就乾一會兒歇一會兒，結果一天下來，反而也沒比昨天乾的少多少。」
石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這年頭別聽別人怎麼打雞血，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晚飯的時候，石鑫又一邊吃飯，一邊跟家裡人分享他今天在村裡聽到的八卦。
「媽，爸，二哥，你們猜我今天聽說什麼了？」石鑫神秘兮兮地說著，然後又是一大口菜吃進嘴裡。
「又聽到什麼八卦了？」李秀菊隨口問道。
「是咱們院裡的許大茂的事！」石鑫臉上帶著一種「我知道內幕」的表情說道。
見家裡人都來了興趣，他繼續道：「我今天聽村裡人說，前幾天去村裡放電影的那個放映員，就是許大茂！」
石磊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想起剛才在大門口看見許大茂那白白淨淨的臉，心裡的疑惑更深了。
就這真去乾活了，怎麼還能白成那樣？
難不成許大茂是曬不黑的那種？
就在石磊思索間，石鑫繼續說道：「村裡人跟我說，許大茂那傢夥挺不是個東西的。別看他在咱們院門口跟閻老師吹牛，說什麼那些東西是鄉親們盛情難卻非要送的，實際上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那是怎麼回事？」李秀菊來了興趣。
「村裡人跟我說，許大茂到了村裡，架子大得很！村裡給他安排住處，得是條件好的。給他做的飯，得必須是有肉的。放電影的時候，要是村裡沒給他準備『心意』，他就故意使壞——要麼把放映機的鏡頭調歪，讓畫麵模糊不清；要麼故意放一半就『出故障』，讓村裡人乾著急。非得等村裡人把『心意』送到了，他才『修好』機器，好好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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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磊聽完，心裡明白了。難怪許大茂下鄉一周多，不但沒曬黑，反而還白了。這傢夥根本就不是去吃苦的，而是去享福的。
他在鄉下被當成大爺供著，吃好喝好，還有人伺候，能曬黑才怪。
石鑫繼續說：「我還聽說，他在好幾個村都是這樣。大傢夥私底下都叫他『許扒皮』。幸虧我沒說我跟他是一個大院的，不然肯定被牽連，村裡人肯定得針對我。」
李秀菊聽完，搖了搖頭：「這許大茂，做事也太不地道了。拿著國家的工資，下鄉放電影本來就是他的本職工作，還要吃拿卡要，這不是給國家抹黑嗎？」
石山抽了口煙，緩緩說：「這種人，走不遠的。」
石磊沒說話，但他心裡清楚，許大茂這種人，雖然人品不行，但在這種年月，反而往往能活得比別人滋潤。因為他夠精明，夠不要臉。
不過，這些都不關他的事。他低頭繼續吃飯，心裡盤算著，明天去上班，得把這個八卦跟羅姨分享一下。
周三這天，石磊他難得的比往常早到了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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