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盼盼×又又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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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的出租屋裡，靜得隻剩下窗外晚風掠過窗台的輕響，白熾燈的光線柔和溫吞，淺淺落在兩人身上。
裴敘之回神，這才發覺自己湊到了她麵前。
心跳因為腦海中冒出的旖旎想法而加快，但他麵上依舊沒什麼變化，淡定地伸手擦過霍望楠的唇角。
“黑胡椒，你嘴角沾了黑胡椒。”
細膩溫熱的指腹輕輕一抹，霍望楠下意識低頭，視線不受控地落在他的臉上。
她文化不高，也不懂那些華麗驚豔的誇讚辭藻。
可此刻卻清清楚楚地知道，眼前的人，生得極好。
比畫報上的演員還好看。
寂靜的房間裡，霍望楠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亂了節拍。
咚咚作響，一聲緊過一聲，像是要衝破胸腔。
就在這份曖昧情愫悄然蔓延、氣氛愈發繾綣的瞬間，裴敘之突然拉開了距離。
若是霍望楠沒那麼遲鈍，就能知道其中暗含的欲擒故縱。
“看電視吧。”
裴敘之插上電源打開開關，彩電屏幕亮起，斑駁的光影瞬間鋪滿小小的房間。
屏幕畫麵跳轉，恰逢經典的貓和老鼠動畫開播。
熒屏裡，湯姆貓被溫順的白貓揉圓戳扁，笨拙又滑稽的模樣透著幾分憨態。
裴敘之盯著屏幕，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突然有種被揭穿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他餘光偏移，趕緊抬手換了個頻道。
等人讓開，霍望楠所有的注意力瞬間被彩電吸引。
裴敘之姿緩步走回床邊，態鬆弛地靠著床頭。
沒見識的小傻子。
他哼笑一聲，目光看似落在跳動的電視畫麵上，散漫又隨意。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眼底的畫麵皆是虛焦，所有的注意力、全部的餘光，都牢牢鎖在身旁的霍望楠身上。
這間不大、甚至略顯簡陋的出租屋，沒有精致的裝潢，沒有奢華的陳設，處處都是樸素的煙火氣。
可自從習慣了她的存在，往日的冷清便徹底褪去。
在這裡，裴敘之不用勾心鬥角、不用時刻警惕，想要什麼都可以直言不諱。
不知過了多久，霍望楠猛然站起身，說：
“不看了！”
裴敘之回神，朝屏幕挪去視線，畫麵卻被她完全擋住，半點內容也看不見。
隻是霍望楠顯然忘記了還有聲音這回事。
黏膩的、纏綿的呼吸鑽進耳畔，又很快被密集的背景音樂壓過。
她耳根通紅，急切地找著電視開關，想要終止這段畫麵，可忙活半天也毫無頭緒。
“在這裡。”
裴敘之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的身後，帶著她的手一起摸向邊框右下角。
“哢噠”一聲，模糊交疊的身影消失，黑屏取而代之。
裴敘之附身，將人圈進自己的影子裡。
“你緊張什麼？”
頭頂傳來詢問，霍望楠心虛地抽回手，掌心不住地往褲腿上蹭。
“沒有啊？我沒緊張。”
在裴敘之從小到大的秩序裡，性先於愛。
一切得失與利害，都依托血緣維係，愛隻是稀薄的附加品。
故而他並不覺得方才的觸碰有什麼可羞恥。
可霍望楠成長的世界全然相反。
在她的認知裡，愛可以用行動表達。
性則是藏在暗處、難以啟齒的東西，是絕不能擺上台麵、訴之於口的私事。
身體的觸碰自帶一層羞怯的重量，一點親近，便足以叫她心神慌亂。
霍望楠從他的臂彎下鑽過，道：“我去洗碗！”
裴敘之沉思。
先前任他怎麼示好都毫無反應，原來是還沒開竅？
還是說，這小傻子就喜歡每天穿得文質彬彬、將家務收拾妥當，晚上等她回來就端上熱乎飯菜的賢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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