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摔倒。
電光石火間，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臂從側後方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往懷裡一帶，另一隻手同時扶住了她的胳膊。
預想中的疼痛和狼狽沒有到來，她跌入了一個帶著清爽氣息的、溫暖的懷抱。
童畫驚魂未定地抬頭，正對上賀隨低垂下來的視線。
那雙總是帶著散漫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卻像是凝了一層薄冰，冷冽得嚇人。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緊抿的唇線和下頜繃緊的線條，都透出一股森然的怒意。
他就這樣攬著童畫，目光如同冰錐，直直刺向瞬間僵在原地、意識到闖禍了的肖宇和南朝。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剛才還鬨騰得雞飛狗跳的兩人，此刻像被按了暫停鍵。
肖宇臉上還殘留著追打時的氣憤，此刻全都化為了驚恐和心虛。
南朝也收起了那副懶散嘲諷的樣子，站直了身體，眼神裡閃過一絲懊惱。
賀隨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那眼神並不凶狠，甚至可以說是平靜的，但就是這種平靜，卻讓肖宇和南朝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們太了解賀隨了。
這位爺真動怒的時候，從來不是大喊大叫，而是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能氣死人、懟死人、讓你無地自容的話，並且有一萬種方法讓你接下來的日子別想好過。
賀隨緩緩鬆開扶著童畫的手，但依舊讓她靠在自己身側，確保她站穩。
然後，他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淬了毒的寒意：“肖宇。”
肖宇一個激靈：“到！” 聲音都變調了。
“你這兩條胳膊，”賀隨的目光落在他剛才撞到童畫的那隻手臂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是擺設？還是連著你那容量感人的大腦一起，出廠時就沒調試好平衡係統？需不需要我幫你聯係個骨科醫生，順便掛個腦科，做個全麵檢修？費用我出，算同學友情讚助。”
肖宇：“……” 他咽了咽口水
賀隨又轉向南朝，眼神更冷了幾分：“南朝。你長了張嘴，除了吃飯和噴毒液，就隻剩下在他犯蠢的時候火上澆油、擴大戰損的功能了？你是覺得這條路太寬敞，需要你倆表演個真人版貓和老鼠來增加點趣味性？還是說，你那雙眼睛也是裝飾品，看不見旁邊有人？”
南朝嘴角抽了抽，低下頭：“額嗬嗬嗬……我的錯。”
“你的錯？”賀隨輕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你當然有錯。錯在不該跟一個大腦平滑、四肢也不太協調的人一般見識，拉低自己的格調。更錯在，明明看見了，卻沒提前一腳把他踹到綠化帶裡去，省得他出來禍害行人。”
肖宇：“……” 我這是被地圖炮加精準打擊了嗎？
南朝：“……” 罵他就罵他，為什麼連我一起罵？還罵得這麼有層次感？
童畫被賀隨護在身側，聽著他這一連串不帶臟字卻損到極致、邏輯嚴密又無法反駁的整治，一時都忘了自己剛才差點摔倒，也忘了掙脫他的保護圈，隻是眨巴著大眼睛，看看一臉菜色的肖宇和南朝，又偷偷抬眼看了看賀隨繃緊的下頜線。
心裡那點因為被撞而升起的小惱怒，不知怎麼，忽然就被一種微妙的、酸酸甜甜的感覺取代了。
他……是在替我出頭？還這麼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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