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
“嗯！”容淮使勁點頭。
“如果——我是說如果。”沈青姝頓了頓，看著兩個孩子的眼睛，“如果我跟你爸爸離婚了，你們打算跟誰？”
“跟媽媽！”
容淮連一秒鐘都沒猶豫。他說完還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兩隻小手直接抱住沈青姝的大腿，仰著小臉，語氣裡帶著屬於小孩子的、不假思索的堅定。
“跟媽媽。”容意也輕聲說。
沈青姝低頭看著他，又看了看腿上掛著的那隻小考拉。然後她笑了
眉眼彎下來，唇角往上翹，整張臉像一朵終於見到陽光的玫瑰。
“老娘沒有白養你們。”她彎下腰，在容淮的臉蛋上吧唧親了一口，又轉過頭，在容意的額頭上也親了一口。
容淮被親完了，臉又紅了，拿袖子擦臉蛋，嘴上說“哎呀媽媽你口水沾到我了”，但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不過放心。”沈青姝重新靠回椅背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語氣恢複了往常那種不鹹不淡的從容，“不會讓你們沒爸爸的。你們的爹再沒用，那也是你們的爹。我不鬆這個口，他這輩子都別想逃。”
第二天一早，沈青姝是被椰子樹的影子晃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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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光影，被海風一吹，晃得像水波。
她翻了個身，把臉在枕頭上埋了一會兒。
沈青姝把臉從枕頭上抬起來，揉了揉太陽穴。這個破島，風裡都是鹹味，睡一覺起來嗓子眼裡都像含了口鹽水。
兩個小家夥還在睡。容淮橫在床尾，一隻腳搭在容意的肚子上，懷裡抱著那個空了的搪瓷杯，口水流了一枕頭。容意被他壓得側著身，但還是規規矩矩地蜷著，胳膊護在胸前。
沈青姝沒叫醒他們，偷偷去空間別墅的熱水器下麵衝了個熱水澡。別墅的浴室裡放著她在TB上買的柑橘味沐浴露，白色泡沫衝過腳尖的時候，她才覺得渾身那股被海風醃透了的黏膩感終於散去了些。
洗完了澡，她看著鏡子裡那張臉，往眼角拍了兩下水乳，又拿出電吹風把頭發吹乾，挽成一個鬆鬆的髻。
然後她給兩個孩子一人悶了一碗方便麵。
容淮被香味勾醒，眼都沒睜開就開始吸鼻子：“方便麵……媽媽我要吃方便麵……”
兩個孩子吃完麵，刷了牙，換上乾淨衣服，下樓退房。樓下那個打毛衣的婦女換成了個老頭，正在用搪瓷杯喝豆漿，看了沈青姝一眼，問：“不住了？”
沈青姝把房卡往桌上一放：“退房。順便打聽一下，島上的警察局怎麼走？”
老頭把搪瓷杯放下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但也沒多問，隻說了句“順著門口那條路往西，第三個路口右拐，看見一麵紅磚牆就是。”
沈青姝說了聲謝謝，拎著牛皮箱牽著孩子出了門。
海島的早晨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路邊的椰子樹底下蹲著幾個賣海貨的漁民，竹筐裡的魚蝦在太陽底下泛著銀光。一條大黃狗趴在路邊，見到有人過來，撩起眼皮看了兩眼，又繼續睡了。
警察局是一排平房，矮矮的，紅磚牆被海風吹得泛白，門口的牌子也褪了色，但“南交島派出所”幾個大字還算清晰。
院子裡的晾衣繩上掛著兩件藍布警服，被風吹得鼓鼓囊囊的。
沈青姝推開那扇吱呀亂叫的木門，拎著皮箱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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