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吃桃、中午睡覺、下午曬太陽、傍晚看瀑布。
偶爾帶著群猴在山裡閑逛，嘴裡說什麼巡視花果山。
這樣一隻猴子，能突破境界？
荒唐。
文殊心中那點猜測，很快被自己壓了下去。
“看來是花果山靈脈自然湧動，此地本就是仙山福地，偶有靈氣起伏，也算正常。”
他本想就此回靈山復命。
畢竟二十多年觀察下來，這石猴根本沒有半點求道之心，也不像西遊大計中該有的劫數關鍵。
可臨走之前，他又停住了。
如來讓他查探花果山變數，如今雖看不出什麼，卻終究有一絲異常。
若就這麼回去，萬一後麵真出了問題，便是他辦事不力。
文殊沉吟片刻，重新盤坐雲端：“再看幾日。”
水簾洞內，孫悟空緩緩睜開眼。
外麵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破妄神瞳之下，雲層裡的文殊皺眉、懷疑、否定、遲疑，全都沒逃過他的眼睛。
剛才突破的一瞬間，他也確實嚇了一跳，金仙異象比他想象中更猛。
五氣朝元，鉛花聚頂，靈氣匯山。
這要是任由異象衝出去，別說文殊，靈山和天庭都能立刻察覺。
幸好，他反應夠快。
在五彩祥光和鉛花衝天的瞬間，他直接祭出了混沌珠。
混沌珠一轉，珠內世界張開。
洞內那股龐大吸力，衝天霞光，巨大鉛花，還有所有金仙氣機，全被一口吞入混沌珠內。
隻是一個眨眼，異象便消失得乾乾淨淨。
外界隻留下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的一絲吸力，也正是這一絲吸力，讓文殊起了疑心。
孫悟空看著雲端那個重新坐下的身影，心裡暗罵了一句。
“這和尚還真夠謹慎。”
不過問題不大，文殊疑歸疑，卻不可能看穿混沌珠。
更不可能想到，他這個被盯了二十多年的懶猴，已經悄無聲息踏入金仙。
孫悟空感受著體內全新的金仙之力，心裡爽得不行。
這可是金仙！
原著裡的他還在命運軌跡裡等著出海拜師，而現在，他已經遠遠甩開了原本進度。
但越是這樣，越不能飄。
西遊大勢還在，天庭佛門還在，文殊還在雲上盯著。
他現在就是擾亂天命的變數，一旦暴露，靈山絕不會再像現在這樣旁觀。
孫悟空收斂全部氣機，讓混沌珠遮得更深。
隨後，他往石床上一倒，抓起旁邊的桃子咬了一口，臉上重新恢復那副慵懶閑散的模樣。
“低調，繼續苟住，誰也別想看出本王的真實修為。”
文殊又在雲端守了半個多月，這半個多月裡，他盯得比之前更細。
清晨，孫悟空被小猴送來的桃子叫醒，翻個身，伸手接果子，咬兩口，又嫌陽光不夠暖，換塊石頭繼續躺。
午後，群猴在林間追逐，他靠在樹下打盹。
傍晚，瀑布轟隆，他坐在洞口看水，看著看著就又睡了過去。
夜裡更不用說，水簾洞內群猴鼾聲一片，他這個大王睡得最穩。
文殊看得眉頭越皺越緊。
“沒有吐納、搬運靈氣、吸納日月精華，連最粗淺的靜坐都沒有。”
他越看，心裡越沉。
一個天生靈明石猴，按理說根腳驚人，哪怕無人教導，也該有本能親近靈氣的舉動。
山中精怪尚且知道朝霞初升時吞吐紫氣，夜月當空時吸納月華。
可這猴子呢？
朝霞初升，他在啃桃。
月華落洞，他在睡覺。
白白佔了靈明石猴的根腳，卻半點向道之心都沒有。
文殊忍不住低聲道：“難道真是貧僧看錯了？”
他又看向水簾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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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正躺在一塊大石上，旁邊小猴拿著一串野果，正往他嘴邊遞。
“大王，這個甜。”
孫悟空咬了一口，懶洋洋道：“不錯。”
小猴眼睛一亮：“那俺再摘！”
壯猴湊過來，滿臉認真：“大王，今日還練躺平嗎？”
孫悟空睜開一隻眼：“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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