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王，你就讓他說完吧孫悟空要是太不給麵子，反而容易讓它們多想。
他嘆了口氣，故意露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慢吞吞走過去。
“行吧，既然孩兒們都這麼說，本王聽你兩句。”
群猴頓時鬆了口氣。
“大王真好！”
“和尚，你快說吧。”
“別急，慢慢說。”
孫悟空蹲到文殊身邊，臉上也換成了恭敬又惋惜的模樣。
“高僧，你有什麼遺言，便說吧。”
文殊心裡一喜。
終於！
雖然過程離譜，雖然這猴子反應氣人，但總算把他叫到近前了。
文殊虛弱地咳了幾聲：“大王，貧僧此番降妖，已傷及根本。”
“恐怕……大限將至。”
群猴眼眶又紅了。
“和尚也要死了？”
“他剛才那麼厲害，怎麼也會死？”
“修行者也會死嗎？”
文殊看著孫悟空，聲音更沉：“臨終之前，貧僧有幾句話，想交代大王。”
孫悟空立刻擺手：“別。”
文殊一愣：“大王？”
孫悟空認真道：“本王不愛聽臨終遺言，聽著晦氣。”
文殊差點又堵住，群猴也愣了。
小猴小聲道：“大王，可和尚都快死了。”
孫悟空道：“快死了才更該歇著，非要說話，不累嗎？”
文殊強忍住翻身坐起的衝動，繼續道：“大王，此事關乎你一生機緣。”
孫悟空搖頭：“本王天資愚鈍，聽不明白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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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眼皮一跳：“大王乃靈明石猴，根腳不凡，豈會愚鈍？”
孫悟空一本正經：“你看錯了，本王就是普通山猴。”
“貧僧觀大王氣度不凡。”
“那是吃得好。”
“大王身具慧根。”
“沒有，本王腦子笨。”
“大王若踏上修行之路，日後必能成就非凡。”
“不踏。”
文殊呼吸一滯。
孫悟空繼續道：“高僧，你看本王連你們剛才打了幾個回合都數不清，這等資質，實在不堪修道。”
文殊咬牙道：“修道不隻看資質，也看心性。”
孫悟空立刻道：“那更不成，本王心性散漫，最怕吃苦。”
“大道雖苦，卻可得長生。”
“長生太遠，睡覺更近。”
“修行可得大神通，翻江倒海，降妖伏魔。”
“本王不愛打架。”
“可若日後再有妖魔來犯，誰來護花果山？”
孫悟空指了指他：“你們修行者不是挺愛管閑事嗎？”
文殊差點被噎死。
群猴聽得一會兒看孫悟空，一會兒看文殊。
它們也聽出來了，和尚想勸大王修行，大王不想修行。
文殊深吸一口氣，繼續苦勸：“大王，你今日親眼所見，若無神通，麵對妖魔，隻能任其欺淩。”
“若你有貧僧這般本事，便可親手護住花果山。”
孫悟空道：“本王沒有你這般本事。”
“可以學。”
“學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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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僧可指路。”
“不想去。”
“為何不想？”
“累。”
文殊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這猴子每一句都短，卻每一句都堵得他難受。
他隻能把姿態放得更低，聲音也帶上幾分懇切：“大王，貧僧大限將至，隻盼臨死之前，能為你指一條明路。”
“你根腳非凡，若困守山中，實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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