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尾巴不能碰線，誰碰線誰就輸可也正因這六十餘年，他終於看明白了。
不能再一個人應對孫悟空，那猴子的歪理太邪門。
生死、長生、神通、天賦、苦情，全都不管用。
他若再獨自去勸，說不定還會被反過來擾亂道心。
文殊雙手合十，低聲道：“貧僧不能再受他影響。”
下一刻，佛光一閃。
文殊身影悄無聲息從深坑中遁出，立在雲端。
他低頭看向墳頭。
群猴還在草地上玩鬧，孫悟空已經回到水簾洞附近，懶洋洋地躺著，看起來還是那隻無所事事的猴王。
文殊卻不敢再輕視：“此猴心性偏執，常理難動。”
“須得請觀音、普賢一同出手。”
他不再遲疑，駕起佛光，直奔南海紫竹林。
紫竹林中，潮音陣陣。
觀音菩薩端坐蓮台，普賢菩薩亦在一旁論法。
文殊落下雲頭，雙手合十。
觀音看了他一眼，眉頭微動：“文殊，你道心有波動。”
普賢也皺眉：“你不是去花果山引導石猴了嗎？為何拖延至今？”
文殊沉默片刻，臉上露出幾分苦澀：“說來慚愧。”
他將百餘年來的遭遇一五一十說出，從石猴貪睡躺平，到他扮老猴講長生。
從裝死被埋十餘米，到化作遊僧降妖演戲。
從青毛獅子配合鬥法，到他重傷苦勸。
再到百米深坑，被孫悟空幾句歪理攪亂佛心，硬生生在地下鎮壓心魔六十餘年。
觀音聽得眉頭越皺越深，普賢臉色也變得古怪。
等文殊說完，紫竹林一時安靜下來。
普賢忍不住道：“一隻石猴，竟能以言語亂你佛心？”
文殊嘆道：“若隻是尋常詭辯，貧僧自然不懼。”
“可他每一句都淺顯直白，卻偏偏能直指眾生趨利避害之心。”
“長生，他嫌修行辛苦。”
“神通，他嫌招惹麻煩。”
“天賦，他怕被人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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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師，他怕規矩束縛。”
“他並非聽不懂，而是聽得太明白，所以處處都往安逸處選。”
觀音輕輕撥動凈瓶柳枝，緩聲道：“這便難了。”
普賢沉聲道：“常規勸導，對他確實無用。”
“若繼續說長生、說大道、說神通，隻怕還會被他帶偏。”
文殊點頭：“貧僧正是因此前來相請，西遊大計不能再拖。”
“那石猴若一直留在花果山，劫數便難以推進。”
觀音沉吟許久，忽然擡眸：“既然修行的好處打動不了他，那便換個思路。”
文殊和普賢同時看向她。
觀音緩緩道：“讓他親眼見識，沒有修為時所要麵對的苦難與無力，用危機逼他主動求道。”
觀音說完，文殊和普賢都沉默了。
讓石猴看見沒有修為時的無力。
這個法子聽起來直接，甚至有些粗暴，可眼下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
既然各種方法都說不動，那就隻能讓他害怕。
普賢沉聲道：“若要製造危機，分寸必須拿捏好。”
“不能真傷花果山猴群，否則因果太重。”
文殊點頭：“也不能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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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裡，臉色又有些不好看。
前幾次，他就是演得太用力，又被孫悟空幾句話帶偏，最後還把自己埋進了土裡。
觀音看了他一眼，道：“此番由貧僧引動雷雲，做天劫之象。”
“普賢，你喚出惡蛟，掀起海浪，逼近花果山。”
“文殊，你在旁觀照全局，若有偏差，立刻收手。”
普賢皺眉：“石猴若仍不動心呢？”
觀音聲音平穩：“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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