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村長出麵求情，我當眾拿出罪證讓他閉嘴老村長的旱煙袋鍋子在水磨石牆圍子上敲得梆梆響。
掉下兩塊白灰皮，砸在走廊的水泥地上。
他那張老臉皺得像風乾的核桃，幾根稀疏的白鬍子隨著粗重的喘氣聲一抖一抖。
“陸星海！你給我站住！”
老頭拐杖猛地一頓地，橫跨一步，硬生生把走廊堵了個嚴實。
“大半夜的，你折騰啥？還、還把人給弄保衛科來了！”
他伸出枯樹枝一樣的手指，指著屋裡銬在暖氣管子上的二狗，氣得直咳嗽。
“你這是要把咱白浪村的臉，丟到全鎮上去啊！”
陸星海停下腳步，沒躲。
冷眼看著這個平時偏心眼、這會兒跑來端長輩架子的老頭。
他從兜裡摸出那半包大前門，抽出一根，沒點。
拿指尖捏著過濾嘴，在門框上漫不經心地磕了兩下。
細碎的煙草葉子掉下來，混著外頭吹進來的晨風，飄散開。
“村長，二狗翻牆偷我三百多塊錢。”
陸星海聲音不大，透著股懶散的涼意。
“擱古代這叫飛賊，得砍手。我把他送這來吃幾天免費棒子麵，已經算是給他祖宗積德了。”
老村長一聽三百塊，渾濁的老眼明顯跳了一下。
但他馬上又把臉一闆，拐杖杵得震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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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你們老陸家自個兒的家務事！關起門來打一頓不就完了？”
他壓低嗓門，湊近了點，一股子陳年旱煙味撲麵而來。
“鎮上馬上就要評今年的先進集體了，你在這個節骨眼上鬧出這種醜事，不是給村裡抹黑嗎！”
“再說了，二狗那是你嫂子的親堂弟。”
老頭擺出一副苦口婆心的說教樣，拿煙袋指指點點。
“按宗族規矩，這就叫家醜不可外揚。你趕緊的，進去跟劉隊長說句軟話，把案子撤了。別把事情做絕了，以後在村裡還咋擡頭見人？”
陸星海扯開嘴角，冷笑了一聲。
這老頭打的一手好算盤，評先進關係到化肥票的分配，說白了還是為了那點集體利益。
至於他陸星海被偷了多少錢，會不會餓死，這老頭壓根不在乎。
上輩子也是這樣。
小魚發高燒，他去求村長開個條子去鎮上看病，這老頭愣是說村裡牛車拉貨忙，給搪塞過去了。
新仇舊恨。
陸星海咬住沒點火的煙蒂，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家醜不可外揚？”
他擡起眼皮，盯著老村長的眼睛，字咬得很重。
“那偷村集體的財產，算不算家醜？要不要外揚？”
老村長愣住了，手裡的拐杖懸在半空。
“你、你胡咧咧啥？誰偷集體財產了？”
陸星海沒急著回話。
他剛才站在院子裡，腦子裡的萬物情報雷達可沒閑著。
為了防著這幫人作妖，他順手把陸二狗的底細查了個底兒掉。
雷達不僅能掃實物，還能抓取這種低級混子近期留下的行動軌跡。
他吐掉嘴裡的煙捲，煙頭在地上滾了兩圈。
皮鞋尖碾上去，漫不經心地踩滅。
“上個月初八，村東頭大倉庫裡，少了三張嶄新的聚乙烯重型漁網。”
陸星海擡起頭，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二狗身上。
“村長，你當時在喇叭裡罵了三天，說要是抓著賊，非打折他的狗腿，對吧？”
暖氣管子旁邊的二狗，本來還在裝死狗。
一聽這話，渾身像通了電似的猛地一哆嗦。
那張焦黑的臉瞬間慘白，上下牙瘋狂磕碰。
“你、你血口噴人！我沒偷！我那幾天在鎮上……在鎮上看錄像呢！”
陸星海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目光死死鎖著老村長那張開始變色的老臉。
“不僅是漁網。”
他往前逼近半步，逼得老村長下意識往後退。
“還有大隊部那台壞了半年的柴油發電機，裡麵的銅線圈，全被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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