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取而代之此時炮擊聲漸漸稀了下去，遠處的轟鳴逐漸化作悶沉的餘響。
陸清禾靠在牆上，呼吸越來越淺，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碎的血泡聲。
可她的眼神依舊清明，甚至帶著點孤注一擲的冷靜，直直地望著對麵沉默的少女。
她不能就這麼死了，她不甘心！
“喂，你需要一個合法的人類身份。”
陸清禾先開了口，她擡起沒受傷的右手，指尖顫抖著抹掉唇邊的血沫，“武考在冊，學籍乾淨，家世普通卻有陸家旁支的名分，能順理成章接觸到主基地市的資源。”
聞言，林玖有些意外的擡了擡眼，墨色瞳孔裡沒什麼情緒，隻淡淡掃了她一眼：“你想說什麼？”
“我的身份。”
四個字說得平靜無波，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陸清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點蒼白的笑容，眼底卻燃著近乎偏執的執念，“我給你身份，給你入場券，給你我這些年攢下的所有渠道。”
“你替我殺幾個人。”
夾層裡靜了幾秒，隻剩外麵遠處零星的爆炸聲，和陸清禾逐漸微弱的呼吸聲。
林玖看著她，目光掠過她腹部不斷滲血的傷口，又落回她亮得驚人的眼睛裡。
場麵有些驚人的相似，但卻和紀聽楓不一樣。
那個半步宗師獻祭自己，是為了一整座基地市的人。
而眼前這個少女，賭上自己的殘軀和身份，隻為私仇。
“我憑什麼答應。”林玖淡淡開口，並沒有說自己能獲得她記憶的事情，“吞了你，身份我照樣能拿到，人殺不殺，全看我心情。”
聞言，陸清禾咳了兩聲，又溢出一口血。
她卻像是早料到對方會這麼說，指尖艱難地探進領口，扯出一根細鏈，鏈墜是枚不起眼的銀色菱形。
“密鑰。”她把徽章攥在手裡，沒有遞過去，“插入我書房的電腦，輸入密碼後能獲得所有關於我的信息。”
“陸家嫡係，手裡有靈能供奉，也有武道客卿。你就算再強，孤身摸進去也容易暴露。有我的身份和全方位資料，你能省很多事。”
她喘了口氣，視線死死鎖著林玖的臉，做出了最後的博弈：
“一個清白的、能往上走的武者身份，對你這種……存在，比什麼都有用。”
“這筆交易，你不虧。”
話音落下，她像是終於撐不住似的，身體微微晃了晃，歪倒在地。
心脈的枯竭比預想中來得更快，眼前已經開始陣陣發黑。
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能不能成，全看對方這一念之間。
而林玖沉默著，她的目光落在陸清禾手裡那枚徽章上，又掃過少女蒼白卻執拗的臉。
此時外麵最後一聲炮響落下，四周徹底安靜下來，隻剩風吹過斷牆的嗚咽聲。
林玖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陸清禾麵前蹲下。
她看著對方驟然繃緊卻又強裝鎮定的眼神，指尖微動，黑紅色的血絲悄然浮現。
“密鑰我會拿。”
她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口吻，“人，我不一定會殺。但如果哪天我剛好撞見了，順手也不是不行。”
陸清禾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釋然。
夠了。
能有這句話，就夠了。
她鬆開手，任由那枚銀色徽章滑落，然後緩緩閉上眼，鬆開了所有緊繃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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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碼是0127……”
氣音斷斷續續，報出最後兩個數字，她的手徹底垂了下去。
而林玖指尖的血絲，也在此時輕輕刺入了她的皮膚。
【進化點+342】
【吞噬完成：人類（易筋境三重巔峰）】
而隨著吞噬完成，屬於陸清禾的記憶碎片也湧了進來。
林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思緒已然重新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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