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掃了一眼屏幕，順手按了接聽。
“林楓！你特麼的趕緊滾過來接我！”
許正陽變了調的公鴨嗓從聽筒裡砸出來，震得人耳膜發麻。
“許總，我在路上了，十分鐘到您樓下。”
林楓嗓音平穩，依舊是那副老實巴交的司機做派。
電話被惡狠狠掐斷。
林楓隨手把手機揣進兜裡，擰開水龍頭往臉上潑了把冷水。
冰涼的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腦子裡閃過昨晚那張大床上的瘋狂畫麵，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日子，刺激。
十分鐘後，黑色的邁巴赫穩穩停在許正陽常住的高檔小區門口。
車門一把被拉開。
許正陽沉著臉鑽進後座。
身上那套深灰色的高定西裝熨得連根褶子都沒有，可他眼底下掛著兩片烏青，整個人透著一股煩躁的虛火，像個剛被掏空了身子的病鬼。
林楓擡眼對上後視鏡，瞥了他一眼。
這老小子，昨晚估計一整夜都沒閉上眼。
“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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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正陽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車子滑入主幹道，車廂裡安靜得憋悶。
過了三個紅綠燈，許正陽終於憋不住了。
他身子往前探，死死盯著林楓的後腦勺，嗓子壓得很低：“林楓，我問你，昨晚我走了之後……你有沒有再碰她？”
林楓搭在方向盤上的手紋絲不動。
光聽身後那急促的呼吸聲，就知道這孫子心裡慌成什麼樣了。
“許總，您說什麼呢。”
林楓脖子一縮，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擡眼看向後視鏡，“方秘書平時在公司高冷得跟冰塊似的，借我幾個膽子也不敢碰她啊。您一走，她直接把我趕去睡沙發了。我一晚上連臥室門邊都沒摸著。”
許正陽死盯林楓的眼睛，想從裡麵摳出點破綻。
林楓坦坦蕩蕩迎著他的目光。
昨晚把方詩涵折騰得下不了床、哭著求饒的畫麵在腦子裡來回過，但他此刻臉上的表情，比剛出鍋的豆腐還清白。
看了足足十幾秒，許正陽重重靠回椅背，胸口起伏著長出了一口氣。
“算你小子老實。”
許正陽哼了一聲，語氣裡又掛上了平日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方詩涵也是你能想的女人？別做夢了。記住了，以後在人前，你就是她男朋友，私底下離她遠點。要是讓我知道你敢有什麼歪心思，老子廢了你！”
“我明白，許總。”
林楓連連點頭，順口反問了一句，“不過許總，昨晚回去……顧總沒發現什麼吧？”
這話一出，許正陽臉頰上的肉抽搐了兩下。
昨晚他順著消防通道跑下去，做賊一樣打車回家，推開門的時候顧婉寧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財報，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那種無視，比當麵扇他兩巴掌還讓他難受。
“哼，算你小子演戲演得好。”
許正陽強撐著麵子，摸出一根雪茄點上，煙霧吐在車窗上，“那女人能發現什麼？我要是有什麼事，今天還用你來接我去上班？顧婉寧早就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林楓沒接茬，隻是在心裡冷笑。
拿捏得死死的？
昨晚顧婉寧看著我和方詩涵在床上幹那事，看得起生理反應的時候，你在暗格裡連個屁都不敢放。
真能裝大尾巴狼。
車子拐進公司樓下的地下車庫。
許正陽推開車門，瞬間換上那副威風凜凜的副總裁做派，邁著八字步走進總裁專用電梯。
林楓停好車，溜達著去了司機班。
上午十點多，林楓被叫到總裁辦送一份文件。
剛推開辦公室的門，剛好撞見方詩涵端著一杯美式咖啡往裡走。
今天的方詩涵換了一身極其合體的黑色職業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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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臀裙緊緊卡在膝蓋上方，肉色絲襪包裹著兩條筆直勻稱的大長腿，腳底踩著七厘米的黑色細高跟，一步一步走得搖曳生姿。
襯衫紐扣嚴絲合縫地扣到最上麵那顆，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冷艷得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禁慾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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