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攤牌與交易顧婉寧放下水杯，紅唇輕啟，輕飄飄地丟出一句。
許正陽端著水杯的手頓在半空，杯子裡的水晃出幾滴，濺在真皮沙發上，半天沒回過神。
“你……你說什麼？”
許正陽嗓子眼像是塞了團棉花，乾巴巴地擠出幾個字。
“我說，昨天是我誤會你了。”
顧婉寧靠在沙發背上，眼皮都沒擡，“有人給我發匿名簡訊，說你在那家酒店1208房約了女人。我過去一看，結果是那個林楓和方秘書在開房。讓你跟著受驚了。”
許正陽懸了一整天的心，“吧嗒”一聲落回肚子裡。
胸腔裡憋著的那口長氣，順著鼻孔悄悄噴了出來。
原來這娘們什麼都沒發現！
她真以為是林楓和方詩涵在亂搞！
“哎呀！我就說嘛！”
許正陽把水杯往茶幾上重重一磕，腰闆瞬間挺直了，眉頭一皺，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架勢，“我每天在公司起早貪黑，哪有閑工夫搞那些爛事！那林楓也是，平時看著三腳踹不出個屁來，居然能把方秘書勾搭上，簡直沒王法了！”
“行了，清者自清，這事翻篇了。”
顧婉寧站起身，撫平絲質家居服上的褶皺，那輕薄的布料順滑地貼著腰線滑落，勾勒出一抹成熟女人的韻味。
“明天還要去廣城，我先去洗澡休息，你早點睡。”
許正陽趕緊跟著彈起來：“婉寧，我也去沖個澡，今晚我陪你……”
一邊說，他的手就不老實地往顧婉寧腰上湊。
“不用了。”
顧婉寧稍微側過身子，避開那隻手，“我最近神經衰弱，習慣一個人睡主臥。你去客房睡。”
說完，她踩著拖鞋徑直走向主臥，“哢噠”一聲，房門鎖死。
許正陽僵在原地，臉上的諂笑一點點收斂，換上一副陰沉的嘴臉，沖著門框狠狠啐了一口。
門背後。
顧婉寧貼著門闆，聽著外麵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冷的讓人打顫的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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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林楓把那輛黑色邁巴赫擦得鋥亮，準時停在公司大廈樓下。
沒過五分鐘，顧婉寧和方詩涵一前一後從大門走出來。
顧婉寧換了一身黑色高定修身西裝，寬大的墨鏡遮住半張臉，細高跟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噠噠”直響，連擦肩而過的路人都下意識避開幾步。
方詩涵則穿著一套深灰色的職場包臀裙裝，修長勻稱的小腿裹在薄薄的肉色絲襪裡，手裡推著兩個銀色行李箱，低著頭，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
“顧總，早。”
林楓迎上去，利索地接過方詩涵手裡的行李箱，往後備箱裡塞。
顧婉寧下巴微點，拉開後排車門鑽了進去。
方詩涵站在車門邊，擡頭瞥了林楓一眼。
這一眼透著說不清的複雜，昨晚兩人還在那張大床上翻雲覆雨，今天又得裝作上下級。
她咬了咬下唇，彎腰坐進後座。
林楓關好後備箱，坐進駕駛室，掛擋起步。
邁巴赫平穩地滑入車流。
車廂裡靜得出奇。
隻有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換氣聲。
三個人，各自揣著能讓對方身敗名裂的秘密，就這麼憋在一個鐵殼子裡。
林楓搭著方向盤，目光不時掃向車內後視鏡。
顧婉寧偏著頭，靠著真皮座椅閉目養神。
方詩涵坐在另一邊，脊背挺得筆直，兩隻手死死絞著膝蓋上的裙擺。
車子上高速，跑了一個多小時。
邁巴赫在平坦的柏油路麵上飛馳，兩旁的樹影刷刷往後退。
一直沒出聲的顧婉寧，突然睜開眼。
“都別裝了，挺累的吧？”
她的嗓音不高，但在死寂的車廂裡，卻像一顆炸雷丟進了平湖。
方詩涵身子猛地一彈，膝蓋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發出一聲悶響。
“顧……顧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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