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定奪。”
馬飛看向那些跪地的降卒。
他們當中有青壯，也有頭髮花白的老卒。
許多人衣衫破爛，手上繭子厚重，
怎麼看都不像正經兵卒，更像被亂世逼上絕路的農人。
皇甫嵩聲音更冷：
“依老夫之見，黃巾賊寇禍亂天下，罪無可赦。
今日若放過他們，日後難保不會再聚眾為亂。
不如盡數坑殺，以儆效尤。”
這話一出，降卒群中立刻傳來一陣壓不住的哭聲。
有的人把頭磕在地上，血都磕了出來。
“將軍饒命！”
“小人隻是被裹挾來的！”
“家中還有老母妻兒，求將軍饒命啊！”
看守的漢軍握緊長矛，厲聲喝止，哭聲才低了下去。
馬飛沒有立刻開口。
皇甫嵩以為他還在猶豫，繼續道：
“武威侯，亂世用重典。
黃巾若不殺，天下賊心難平。”
馬飛搖頭：“皇甫將軍，此法不妥。”
皇甫嵩眉頭一皺：“為何？”
馬飛指向那些降卒，語氣平穩：
“這些人本是尋常百姓，隻是受張角蠱惑，
又被地方豪強、官吏逼到活不下去，
才跟著黃巾作亂。他們本心未必大奸大惡。”
朱儁看了他一眼：“可他們終究反了。”
“反了，所以要管，要罰，但未必要殺。”
馬飛聲音不高，卻讓周圍將校全都聽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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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社這一帶被黃巾圍困多日，田地荒蕪，百姓逃散。
若將這數萬降卒盡數坑殺，隻得一時痛快。
若留下他們開荒墾田，修補城牆，充實戶籍，來年便能多出糧稅，多出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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