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帶著關羽、張飛轉身離去。
張飛臨走前還想回頭，被關羽一把拽住。
三人出了長社城。
夕陽落下，官道上隻剩三騎孤影。
昔日從涿郡帶出來的五百鄉勇，早在長社血戰中死傷殆盡。
如今三兄弟身邊，連個隨從都沒有。
張飛忍了許久，終於開口：“大哥，咱們真回涿郡取族譜？”
劉備沉默片刻，臉色陰沉下來。
“取不了。”
張飛一愣：“為何？”
劉備攥緊韁繩，聲音發澀：“族譜早年便在家中大火裡燒毀了。”
關羽猛然看向劉備。
張飛更是瞪大眼睛：“那馬飛讓大哥取族譜，豈不是早就看穿了？”
劉備咬牙不語。
關羽沉聲道：“此人心思深，處處卡住大哥要害。”
張飛恨聲道：“既然如此，咱們不回涿郡！去兗州！
聽說兗州劉岱正被黃巾餘寇圍困，咱們去那邊立功！”
劉備眼中陰霾稍散。
他原本便不打算回涿郡。
“好，去兗州。”
三人調轉馬頭，直奔兗州而去。
同一時間，黑冰台的密探已將行蹤送回長社。
縣衙內，皇甫嵩聽完回報，皺起眉頭。
“他們未回涿郡，反去兗州？”
朱儁也疑惑道：“若真有族譜，為何不取？”
曹操笑了笑，眼中帶著幾分譏諷。
“兗州刺史劉岱正被黃巾餘寇圍困，劉備去那裡，無非是另尋出路。”
皇甫嵩神色一沉。
“也就是說，他拿不出族譜。”
朱儁冷哼：“所謂漢室宗親，隻怕多半是借名求官。”
眾人紛紛看向馬飛。
皇甫嵩感嘆道：“武威侯慧眼識人，老夫佩服。”
曹操也舉杯道：“侯爺一眼看穿劉備底細，曹某受教了。”
馬飛淡淡一笑，沒有解釋。
他當然可以當場斬了劉關張。
可那三人活著，比死了更有用。
劉備想借亂世起家，那就讓他去攪局。
日後諸侯紛爭，多一顆棋子，便多一分可借之勢。
馬飛舉起酒盞，平靜道：“小事罷了。
今日長社大捷，波才已死，諸位該慶功。”
眾人這才放下劉備之事。
宴席重新熱鬧起來。
連日苦戰之後，皇甫嵩、朱儁麾下將士終於鬆了口氣。
曹操頻頻敬酒，言語間對馬飛越發敬重。
眾將開懷暢飲，直到深夜方散。
宴後，皇甫嵩特意命人騰出城中最好的府邸，供馬飛暫住。
次日清晨。
馬飛在書房提筆寫下捷報。
斬殺黃巾渠帥波才，火攻破營，解長社之圍，收降黃巾數萬，平定長社。
字字清楚，功勞分明。
至於劉關張一事，他隻字未提。
“送往洛陽。”
黑冰台密探接過捷報，立刻領命。
“喏！”
午後，馬飛召集皇甫嵩、朱儁、曹操及眾將議事。
案上攤著潁川各縣輿圖。
馬飛指向長社周邊，開口道：“波才主力已滅，周遭郡縣仍有兩三萬黃巾殘部。
他們不成體係，各自為戰，正是一舉清剿之時。”
皇甫嵩點頭：“侯爺所言極是。
若放任殘部流竄，潁川難安。”
朱儁道：“此戰宜快。”
馬飛直接下令：“分三路出兵。”
眾人立刻肅立。
“皇甫嵩、李存孝領五千玄甲鐵騎為左路，清剿西麵殘賊。”
“朱儁、秦叔寶領五千白袍軍為中路，掃平南麵賊寨。”
“曹操、羅成領五千鐵鷹銳士為右路，追擊東麵流寇。”
曹操聽得心中一震，連忙抱拳。
“侯爺放心，曹操必不辱命！”
馬飛看向眾人：“本侯親率燕雲十八騎與精銳守軍坐鎮長社，
穩固城防，調度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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