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隻是我。”
章邯側了側馬頭，“長青公子也來了。”
“長青公子？”
蓋聶的目光落在嬴長青身上。
這一眼，他下意識攥緊了劍柄。
武者的本能像炸了毛的貓，渾身的汗毛根根豎起。那股壓迫感，像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嚨。
此人武功，深到看不見底。
蓋聶上一次感受到這種危險，還是二十年前。
那年他跟師弟衛莊剛從鬼穀出師，麵臨的第一場考驗，就是對手黑白玄翦。
玄翦是秦國有名的頂尖高手，一身功夫強到離譜。當時的蓋聶幾乎撐不住，他跟衛莊兩人差點被玄翦斬於劍下。
如今玄翦早已不算什麼，那種瀕死邊緣的寒意卻刻進了骨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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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蓋聶萬萬沒想到，人到中年，位及劍聖，竟會再次體會到那種毛骨悚然的危機感。
而危機的源頭，是這個所有人都沒正眼看過的嬴長青。
“長青公子。”
蓋聶的聲音沉下來，目光死死鎖在馬上那人身上。
嬴長青居高臨下，馬鞭隨意搭在掌心，瞥了他一眼：“蓋聶，束手就擒吧。省得一會兒臉上不好看。”
“恕難從命。”
蓋聶語氣硬得像刀背：“在下答應過故人，這條路，不能讓。”
“就為了後頭那個拖油瓶？”
嬴長青眼珠一轉，盯上了蓋聶身後那個小孩。
荊軻的兒子。
荊天明。
傳聞而已。誰也沒法證實這小崽子到底是誰家的種。
麗妃跟荊軻、荊天明之間的事，沒幾個人知道底細。
荊軻是麗妃的師兄，兩人從小一塊兒長大，算得上兩小無猜。
可到頭來，麗妃還是成了祖龍的人，後來又生了這個孩子。
荊天明盯著嬴長青，自個兒也說不清為什麼，總覺得這少年看著順眼，打心底裡親近。
可對方跟那些壞人是一夥的，他立馬扯開嗓子喊：
“別想動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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