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大秦境內，野外。
跟嬴長青打完那一架，蓋聶對劍道的感悟又深了一層。
劍輸了，配劍也丟了。
但不全是壞事。
鬼穀子是諸子百家裡的大派，自然有它的門道。
百步飛劍不是死招式。每打一場，劍意就往裡收，吸納對手的劍氣，越磨越鋒利。
要不然，光靠飛劍那幾招，橫貫八方的打法，蓋聶和衛莊也不可能成為大秦獨一檔的劍客。
篝火燒得劈啪響，火星子濺到地上，很快就滅了。
蓋聶盯著跳動的火苗，嘆了口氣：“要不是身上這傷，我早就摸到大天象的門檻了。”
誰想得到，他會栽在一個錦衣玉食的皇子手裡。
“仙人跪這一式，氣勢沒誰能比。這就是將來大秦的新主子？”
蓋聶心裡念叨著。
“大叔，咱們上哪兒去啊？”
荊天明嘴裡塞著烤雞，含含糊糊地問。
“找個能讓你安安穩穩長大的地方。”
“可我哪兒也不想去，就想跟著你學劍，打壞人，幫好人。”
天明把雞腿放下，一臉認真。
“你還小，外頭的事兒你不懂。”
“我不小了！”
天明鼓起腮幫子，滿臉不服。
蓋聶眉頭突然一緊。殺氣在逼近，但敵意不算重。
“天明，到我身後來。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夜色裡黑影晃動。墨家的大鐵鎚、雪女、高漸離、燕丹，一個接一個從暗處走出來。
蓋聶臉色沉了下去。
他清楚得很。自從送走兄弟荊軻那天起，墨家就把賬算到他頭上了。
現在墨家的頭頭腦腦全來了，連巨子都親自到場。
他傷勢是恢復得差不多了，可真動起手，免不了一場硬仗。
“大叔，這些是誰啊？那個大塊頭看著好兇。”
天明偷偷瞥了幾眼，聲音壓得很低。
高漸離和雪女的目光落在天明臉上。
雪女一看到這孩子，眼眶立刻就紅了，嘴唇抖了抖：“這孩子，是荊大哥的？”
“荊大哥？”
天明年紀雖然不大，可聽得真切，眼珠子骨碌一轉。
他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名字。
“蓋先生。”
燕丹先開了口，語氣客氣，態度也放得低。
蓋聶眉頭皺得更緊：“墨家巨子，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他打心底裡不想讓天明跟墨家沾上邊。
兄弟臨走前託付他的，就是要讓這娃兒過得舒坦，別摻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他是荊大哥的骨血，就該歸墨家。”
高漸離平時看著斯斯文文，這會兒聲音卻拔高了，“你一個朝廷欽犯，拿什麼養他？”
“小高，夠了！”
燕丹立刻出聲喝住。
有些話，現在擺到檯麵上說，不是時候。
“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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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丹轉頭看向蓋聶，“當初各為其主，墨家不怪你。你也別把我們當仇人。能為了一句承諾，把榮華富貴全扔了，在下佩服。”
這孩子確實是荊大哥的血脈，我們墨家不能不管。燕丹語氣平和，看向蓋聶。
蓋聶沒急著答話，垂眼想了片刻，轉頭問天明：“你想跟他們走嗎？”
天明愣了愣：“大叔，我也不知道……我就想跟著你。”
這話一出口，大鐵鎚和高漸離的臉色更差了。
殺荊軻的人是你，如今讓荊軻的兒子這麼死心塌地跟著你，算怎麼回事？
蓋聶沒理會那些目光，聲音低沉：“選擇權在你手裡。”
他不想讓天明和墨家扯上關係，但高漸離的話沒錯——他沒那個資格替這孩子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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