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兩人走到一處亭子，石桌上放著塊竹簡，上麵刻滿了小篆。
嬴長青眼神好，隔老遠就看清了內容。
是《論語》的片段。
他倒不意外。扶蘇這人講究仁德，被儒家那套影響得挺深。
“大哥，父皇總說儒生靠嘴皮子壞規矩，遊俠憑拳頭犯王法。這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嬴長青開了口。
扶蘇愣了下，才接話：“父皇說得沒錯。可我覺得，儒學這東西深著呢，裡麵有些道理，拿來治理國家、安定民心還是管用的。就像這些《論語》，是儒家的精華，要是百姓真能領悟透徹，大秦的苦日子也能少些。”
“可那些六國剩下的人，會領這個情？他們心裡記著的，隻有恨。”
嬴長青說。
扶蘇嘆了口氣：“他們恨大秦，也沒什麼好奇怪的。當年父皇帶兵橫掃六國，仗打了那麼多年，死的百姓何止百萬。哎……”
“大哥心善，但我看光靠這些《論語》救不了大秦。”
嬴長青說。
“行，不說這些了。老八你腦子轉得快，來，讀讀這《論語》，說說你的想法。”
扶蘇問。
嬴長青拿起竹簡，念道：“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他擡頭，一臉認真地看著扶蘇：“你光跟我練拳腳，不學我的心思，那就迷糊了；可你要是光琢磨我的心思，不練拳腳，那就等著挨揍吧。”
“大哥，你看這理解咋樣？”
扶蘇眼神發直，聽著好像有點道理，又好像哪裡不對。
嬴長青又念：“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
“意思就是，你爸媽還活著，你跑不了多遠。就算跑了，也得讓人知道你躲哪兒，好抓你回來。”
扶蘇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表情古怪。
“朝聞道，夕死可矣。早上打聽到你家的路怎麼走，晚上就能找上門把你收拾了。”
“子不語，怪力亂神。你不想說話？那行，直接動手把你揍趴下。”
“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你們沒見過我發火的樣子，那就得把我當君子供著。”
……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嬴長青用自己的話把整段《論語》翻了個底朝天。
扶蘇公子坐在那兒，嘴巴微張，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他整個人都懵了。
腦子裡那點認知，好像被人掀了個個兒。
這玩意兒……真是《論語》？
真是那本儒家聖典？
嬴長青的解釋挑不出毛病，意思也沾邊。
扶蘇輕咳兩聲：“老八，你這話說得不對，聖人的意思不是這麼理解的。”
可他自己都沒發覺，聲音裡透著心虛。
嬴長青搖搖頭：“兄長，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你學的論語，都是從師傅那聽來的，從前人嘴裡傳下來的，孔子可沒親口跟你說過。”
“傳聞裡，孔子身高九尺，體格魁梧，手下三千 ** ，七十二個真傳。當年徐福周遊列國，哪個國君不是客客氣氣招待？兄長，你當真是因為仁德？”
扶蘇脫口而出：“那當然啊，不然呢？”
“因為拳頭夠硬。”
嬴長青淡淡道。
扶蘇胸口堵得慌，一口氣憋著，愣是駁不回去。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難道我理解錯了？這才是聖人之言？論語的本質？
扶蘇不停地問自己，跟魔怔了似的。
孔子死了幾百年，誰能知道當年論語究竟什麼樣。
中午，兩人一塊吃了飯。
扶蘇不像之前那麼意氣風發。
整個人魂不守舍，心不在焉。
嬴長青走的時候，他隻點了點頭。
之後就開始懷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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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也不能全怪扶蘇。嬴長青動了點手腳。
他用精神力暗中引導，一步一步把扶蘇往催眠裡帶。
思想在潛移默化裡被調整，全是引導，不強製。
嬴長青不想讓兄長一個勁地死腦筋。以扶蘇的本事，給大秦效力綽綽有餘。
“公子，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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