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活了快千年的老怪物。不過，這老傢夥不歸秦王朝管，是武國天門的人。
天門這勢力，在五國江湖裡低調得不像話。無雙城、天下會這種級別的，壓根不知道有這號存在。
趙高不光是羅網的頭兒，在天門裡頭也有個身份。以他的權勢地位，在大秦跺跺腳地都得震三震，誰有資格讓他低頭？
可天門門主，帝釋天，就是個異類。那身武功深得沒邊兒，恐怕連陸地神仙都不配給他提鞋。
更離譜的是，那門主死不了。他能隨便給人加壽命，也能隨手把人的壽數抽走。
這才是趙高甘願加入天門的理由——他想永生。
當然，這秘密就他一個人知道。
天門裡頭，每個人身份都捂得嚴嚴實實。
趙高手裡有點消息。最近十幾年，也不知帝釋天抽什麼風，對龍起了瘋魔似的興趣，甚至想親手屠一條。
趙高心裡盤算著：以天門門主的眼力，普通王朝的勢力和皇子，恐怕看都懶得看一眼。但這消息遞上去，萬一他真起了興緻呢？
他還有個念頭——要是帝釋天親自跑來大秦，順手把嬴長青給捏死。
那對羅網，對他趙高來說，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八皇子，就算你真是一條龍，可你擋得住那種超出陸地神仙境界的存在嗎？”
趙高笑了。
墨家。
盜蹠風風火火衝進來，扯著嗓子嚷嚷：“聽說了沒？那個八皇子，在新鄭那兒直接變成龍了！行雲布雨，天上直接下甘霖！”
大鐵鎚和高漸離瞥了他一眼，根本懶得搭理。
“怎麼著？你們不信？”
盜蹠急了。
這時候，巨子慢慢踱了進來。
高漸離開口：“龍，那是虛無縹緲的神話玩意兒，怎麼可能真存在？”
大鐵鎚跟著起鬨：“就是！還神龍？那我還是雷神呢！”
說完，他掄起鐵鎚晃了晃。
盜蹠轉頭看向巨子：“可外頭傳得跟真的似的。巨子老大，你怎麼看？”
巨子沒接話，視線落到蓋聶身上。
“蓋先生，你怎麼想？”
蓋聶眉頭微皺，沉默片刻。
“鬼穀秘卷裡確實提過黑龍的事。年代太久，誰也沒親眼見過。但既然有記載，未必就是假的。沒見過的東西，不代表不存在。”
道拓點頭：“蓋先生講得在理。”
巨子聽完心裡更沉了。嬴長青要真是條龍，想弄死他……比登天還難。
“頭兒，計劃搞得怎麼樣了？我都等不及了。”
大鐵鎚憋不住了，聲音又急又粗。
巨子看他一眼，嘆了口氣。
“本來我已經找過道家和儒家。儒家那邊三位當家的沒鬆口，道家也含含糊糊的。現在又傳出這種風聲，穩妥起見，刺殺的事先擱一擱。”
盜拓搖頭：“不是吧……”
“哼，便宜那小子了。”
大鐵鎚咬牙。
盜拓忽然轉過話頭：“對了，我還聽說另一件事。跟縱橫有關，蓋聶先生。”
蓋聶擡眼看他。
大鐵鎚性子急，忍不住催：“你倒是說啊，別吊胃口！”
沒等盜拓開口，燕丹搶先說道：
“流沙歸順嬴長青了。衛莊眼下在替他辦事。”
“小莊？”
蓋聶臉色變了。
——
陰陽家，占星樓。
月神看向主位：“東皇大人，這事你怎麼定奪？”
此刻，少司命和大司命不在，其餘兩位 ** 和長老全到了。
新鄭那邊的消息，他們已經聽過。
金色三足金烏紋袍把東皇太一裹得嚴嚴實實，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帶著幾分威嚴和沙啞。
“眼下多事之秋，先不動，看情況再說。”
星魂忍不住：“東皇，就看著他這麼長起來？他越強，對我們越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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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皇太一不緊不慢地回：“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殺某個人。”
“是氣運。”
月神接過話：“星魂大人，陰陽家替帝國賣命，說到底，是為煉化大秦一部分氣運。”
在諸子百家裡頭，道家跟陰陽家還有個旁人不知道的稱呼——練氣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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