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空了教你。今兒個先跟我去山莊聽聽曲子。”
話音落下，馬車正好停穩。嬴長青先一步下車，往裡走。
衛莊愣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目光有點恍惚。
這話，讓他想起一個人。
片刻後，衛莊跟了上去。兩人剛進酒樓沒一會兒，外頭來了兩個身影窈窕的粉衣姑娘。
是憐星和邀月。
邀月咬著一口銀牙，眼睛裡頭全是火：“嬴長青，可真讓我好找。”
紫蘭閣裡頭。
姑娘們踩著舞步，滿身青春氣息。弄玉指下一陣琴聲，像春天的風，鑽進閣樓每個角落。
紫衣端著酒壺，臉上掛著笑，利落地給嬴長青倒酒。
衛莊沒碰酒杯。一個劍客，腦袋什麼時候都得清醒著。
紫衣安排的歌舞，他也沒拿正眼去看。
在他這兒，女人和長相，隻會讓劍變慢。
嬴長青晃著酒杯，目光落在跳舞的姑娘身上：“偷得這半日閑，才算沒白活。”
這才是他想要的日子。有酒喝，有琴聽，有 ** 看。
紫衣笑著接了句：“公子說得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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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長青隨口道：“也就那樣吧。”
衛莊端著茶杯，臉上沒一點表情，坐得筆直。
嬴長青轉過頭：“衛莊，你是鬼穀傳人，捭闔術這東西你最熟。對現在大秦的局麵，跟天下的形勢，你看出了什麼？”
衛莊眼裡一下子亮了。
這是他的地盤。天下間，沒人比他看得更透。
“大勢這東西，合久了自然要分，分久了自然要合。眼下各朝表麵上一片太平，底下的水有多深，誰說得清。”
“大秦的西邊跟大明、大宋、大唐挨在一塊兒。大明和大唐，國力強，君主也不是昏君。”
“自家門口躺著三頭猛虎，誰能睡得踏實？說句不好聽的，過不了多久，大明、大唐、大秦之間，必定要出事。”
“大宋少年誌，表麵看著熱鬧，裡頭早就爛透了。當今宋帝身邊全是一群油膩小人，塌台不過是早晚的事。”
“還有魏、蜀、吳和隋朝，哪一家都不是省油的燈。尤其是魏國，野心不小，有爭天下的底子。”
衛莊一條一條地講，天下棋盤在他嘴裡擺得清清楚楚。
大秦要想站住腳，外麵最難啃的骨頭，就是大明和大唐。
距離近，其他王朝的地盤都太偏，短時間構不成威脅。
“鬼穀的眼光，果然不差。”
嬴長青隨口誇了句。
衛莊說的這些，他心裡早就有數，甚至比衛莊清楚得多。
這些王朝跟他記憶中的樣子差別不大，就是武力值拔高了不少。
至於衛莊剛才提起的魏蜀吳，那不過是南方幾個小國，根本算不上什麼王朝。
跟秦唐明一樣，魏蜀吳也是三足鼎立的局麵，誰也吃不掉誰。
“真打起來，你覺得大唐、大秦、大明，哪邊能贏？”
嬴長青又問。
衛莊開始扯哲學：“戰爭從來就沒有贏家，無非是互相殘殺。”
嬴長青臉一沉：“說人話。”
衛莊：“……”
“大明人不多，可火器玩得溜。大唐什麼都硬，綜合底子厚。大秦的鐵騎也不是吃素的。真要論勝算，五五開吧。”
衛莊說。
他也說不準結局。鬼穀縱橫術再牛，一怒能讓天下諸侯哆嗦，可那更多是靠著諸子百家的麵子在撐。
“不過，要是大明的永樂大帝真把《永樂大典》修成了，借氣運衝到陸地神仙的境界，那大秦和大唐恐怕就懸了。”
衛莊話頭一轉。
這秘密，是他當年當徒弟時，師父鬼穀分析天下局勢隨口提的。
“永樂大帝？陸地神仙？”
嬴長青一愣。明帝朱棣，還想當陸地神仙？
“永樂大帝應該是個武者吧。”
嬴長青說，他好像一直忘了這事。
“不是。”
衛莊回。
“那怎麼當陸地神仙？”
嬴長青追問。
衛莊表情有點古怪。這問題有那麼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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