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自己年輕那會兒，性子跟這小丫頭還真有幾分像。
“老李頭，你不是老早就嚷嚷著要找衣缽傳人嗎？人現成送過來了，你反倒拿上了。”
嬴長青插了一嘴。
“就是就是！”
黃蓉立馬附和。
“我找傳人，又不是路邊撿白菜。你這丫頭腦瓜子轉得快，可也就是些小聰明。我的劍道，不是什麼人都能端起這碗飯的。寧缺毋濫，寧缺毋濫啊。青鳥這丫頭，底子倒是還行。”
李劍神瞥了眼另一邊。
“前輩過獎了。”
青鳥低頭。
“可青鳥姐姐又不練劍，她練的是槍啊。”
黃蓉這會兒真有點懷疑自己了。
從小到大，什麼東西不是看一遍就會？
奇門八卦更是信手拈來，在家裡都被人喊“小東邪”
。結果到這糟老頭子嘴裡，就成了小聰明？
“青鳥這丫頭要是肯學，我倒是樂意教。”
李劍神又說了一遍。
“哼！你這個老騙子，以後別想再吃我做的飯！我白對你這麼好了！”
黃蓉氣得咬牙，狠狠剜了李劍神一眼。
“別別別，你這丫頭怎麼這麼小心眼？”
一聽以後沒飯吃了，李劍神立馬急了。
他其實隻是想試探試探——要是隨隨便便就把劍道傳出去，這丫頭怕是不當回事。
哪想到她脾氣這麼硬，根本不給他台階下。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舒服吧？”
嬴長青笑了句。
“現在的年輕人啊……沉不住氣。”
李劍神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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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官道那頭忽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六七個穿秦國盔甲的士兵，跌跌撞撞走過來。
一個個腳步虛浮，嘴唇發紫，眉心透著黑氣。
身上還掛滿了爪痕。
章邯和王離立刻迎上去，攔住了幾人，臉色沉下來：
“你們是誰的部下？”
“回將軍……我們是蒙恬將軍的人，駐守燕地邊疆。”
“你們負責鎮守這邊關，怎麼跑到這兒來了？看這滿身的傷，莫非是當了逃兵？”
王離臉一沉，渾身氣勢壓下來，幾個士兵當場就覺得胸口發悶，喘氣都費勁。
“大人，我們不是逃兵！戰場上隻有戰死的，沒有跑路的，更何況是在邊關！”
幾個人撲通跪倒，臉上寫滿了一股子不怕死的勁頭。
“聽說燕地有位神醫，我們被匈奴埋伏，中了劇毒，這才趕過來求他救命。”
“可那神醫脾氣怪得很。都說醫者父母心，他卻從來不肯給大秦的兵治傷。”
“什麼？天底下還有這種大夫？膽大包天！”
王離一聲怒喝。
衛莊、青鳥、嬴長青聽見動靜，走了過來。
王離把剛才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衛莊眉頭一皺，沉吟道：
“這裡是燕地。要說不肯救人的，怕不是墨家那位？”
“難怪。按墨家的脾氣，不治大秦的兵，倒也說得過去。”
“一幫反賊！”
王離咬牙切齒，臉上殺氣騰騰。
章邯回頭沖身後的人說了句：
“韓信，去看看他們的傷。”
話音剛落，一個麵無表情、頂著兩隻黑眼圈的男人就走了出來。就算在場的人一個比一個身份顯赫，他也愣是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韓信？”
嬴長青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韓信走到跟前，低頭看了看傷口，然後搖了搖頭：
“這傷是月氏養的狼咬的，中了狼毒，毒性很深。”
“能解嗎？”
王離追問。
“暫時沒藥可解。解藥在月氏的地盤上，咱們拿不到。最多半天，他們就會毒發身亡。”
韓信說完，幾個士兵臉上一下子沒了血色。
大秦的兵，沒死戰場上，反倒讓狼毒給活活 ** ，可真夠諷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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